——“要我去讨好一个蛮子?做梦!”

    看着银发少年的种种反应,景泽天唇线上扬,只觉得活泼,有些凶,但也可爱。

    身为仙的时候,对方还不会表现出与生俱来的高傲,而成为人之后,那种高傲倒是“活灵活现”地表现出来了。

    仙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如明月高悬,高傲有什么问题?

    景泽天眼里带着宠爱,而接下来,银发少年的停顿令他面色变了。

    银发少年垂眸,面色有些阴暗,意味不明地自语:“他将来真的会杀死我吗。”

    景泽天注视着银发少年,果然看到了——隐藏在怒火下的期待与渴望。

    或许银发少年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一心不服一个恶土蛮子有天会超越他,唇边却绽开了笑意。

    明显是“兴奋”。

    有些东西,旁人才看得清楚。

    景泽天原来的推测也丝毫没错,爱人抛下秘境试炼去找自己,是为了见一个可能与他匹敌甚至杀死他的男人。

    为了实现那个目标,各种喂资源,甚至不惜以身饲龙。

    当然也是为了交朋友。

    目的和心情………总是复杂的。

    飞升法只是个好听的幌子罢了,只有死亡能把他爱人诱惑出来。

    然而,当时的自己疑心太重,并不相信对方,初见时还咬了对方,排斥与提防。

    那也是当然的。

    “毕竟你确实出现的太突然了。”

    景泽天淡淡一笑,看着两个少年的打闹,并没有干预什么。实际上,少年的他沦陷的速度比他想的还要快。

    恶土少年被那个美丽又强大的姿态深深吸引,没过多久就移不开眼迈不开腿,本性早对那个人龙涎直流,内心痴恋爱慕,偏偏理智还自我欺骗,觉得是“龙性”影响了自己。

    可是,欲比心老实,

    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让那个少年察觉到了自己的心。

    少年爱的紧,却知道对方没有以那种目光看自己,所以没有告白,只是想慢慢培养感情。

    日久生情,他过去蛮执着于这点。

    哪知道对方就是为“勾引”他而来,因为他的各种木头表现暗自生气,不满腹诽。

    少年的他也是太蠢了。

    其实,那个人早对自己非同一般了不是吗。进攻一点也未尝不可,何必苦苦忍耐,看着美味涎液直流却不敢吃一口,硬了都不敢让那个人知道。也不敢做梦,因为一梦就是跟对方有关的春梦。经常不让爱人接近,独自在修炼房闭关,也是怕失控吃了他爱人。

    春宫图事件,他爱人的表现也是可爱极了。

    懵懂无知,看第一眼就面红耳赤,难以置信怀疑人生,好像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偏偏还被少年的自己发现了。

    真是……怎么看都可爱。景泽天眯了眯眼,心情过于愉悦。

    然而,那段时间很快结束了。爱人以为“勾引”失败,系统任务纯属扯谈,在魔修杀来那天,索性利用时机走了。

    是的,抛下了他,留他一人痛苦疯狂。

    这件事不能说谁的错,非要说的话,就是误会与错过,他们当年都不成熟,并不了解对方的真实心情,甚至也不了解自己的心情。

    而没有那次“死亡”,他大概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早就沉沦了。

    “都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景泽天没有怎么干预系统,任由系统按照初定的方向运转,后来证明,还是一个个对上了。

    系统自动切合了命运的轨道,补全了那些空白之处,也解答了他很多疑惑。

    他惊奇地发现,爱人其实很早就对他有感觉了,只是一直没懂那是什么,想搞懂,但是没人教他,所以一直耽搁着。

    爱人毫无疑问是喜欢自己的,但那种喜欢也确实参杂了很多心思。

    比如,确实也想跟自己做朋友。

    仙宗大比那时候,爱人也说了,想把他抓到道宗,囚禁在长清殿当灵宠养。

    有时候他自认为自己的想法就很出格了,但是对比爱人,好像都小巫见大巫,至少他没想把爱人当宠物养。

    那种牢笼里的金丝雀并不适合他爱人。

    他的爱人应该自由自在,天真烂漫,高傲强大。

    至于后来,刚从少年到青年的他在人世中历练,走人间见人间,自然明白了爱人的处境。

    那时候不少目光窥探他,试图看到他的未来,而他无一例外都教训了那些人,除了爱人的师尊。

    那位不同常人,是他必须示好的人。

    他旁观了仙宗大比的始终,说实话也很震惊,他天生骄傲,不肯输人,却在万般考虑下,为爱低头,甘愿输给了那个人。

    那是他第一次输。他记得太清楚,却没有后悔。

    后来分别,他的想法也很厉害,居然用战绩求爱,走到哪都要搞大事,引起他爱人的注意,而果不其然,爱人顺着风声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