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璃月之境仙人众多,纸鹤苟命。

    出于这样的心思,封游当然不会担心纸鹤逃跑。

    但纸鹤在封游出门前,见他真的没有把自己带上,反而带了些失落。

    不过在听到封游让他小心一点,待在洞府里不要乱跑时,却非常感动地打湿了自己用水墨画的豆豆眼。

    快出门的封游一脸奇怪地对上纸鹤满是感动的眼神。

    也不知道纸鹤会在房间里捣什么乱。

    封游推开房屋门的前一刻还在这么想,结果一入目,就被桌面摆放好的纸张和墨水夺去了心神。

    原本纯白的纸张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好了字,纸鹤正叼着一叠墨水辛辛苦苦地用翅膀捏着毛笔写字。

    错怪你了,纸鹤兄!

    封游立即反思自己糟糕的对纸鹤不好意的揣测思维。

    心机纸鹤当然听到了封游回房间的脚步声,封游出去的时间早就足够它写完一份报告了。

    所以,纸鹤是故意叼着墨水在这里守株待封游的。

    这样一来……封游一定会感动至极非常喜欢自己!

    看他以后出门还会不会故意把它丢下了!

    完全忘了是自己不敢出门,封游出于好心为了照顾它才把它留在房间里的纸鹤如是想到。

    纸鹤满脸骄傲和自信地挺胸,看着封游立刻往书桌的方向奔来。

    已经做好了被封游捧起来抱抱夸夸的纸鹤……

    却只看见封游一把拿起了桌面上的报告,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其上的内容。

    纸鹤气到脸颊通红:——快夸我啊混蛋东西!!!

    封游欣赏完上面的字迹与夸奖,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很好。

    字字珠玑,感人肺腑,完全出于真情流露。

    就在封游转头想要去看纸鹤,关心夸奖几句的时候,却看见纸鹤满脸通红——不是因为害羞,是被气的。

    眼睛里也满是怒色地看着他,似乎对他的行为非常不满。

    见到封游看了报告好久之后,才转头看着自己的纸鹤叽地一声哭出来。

    封游捧着报告,满脸无辜:啊?

    不对,为什么纸鹤哭起来叫声这么奇怪啊。

    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闹变扭的纸鹤哄好的封游双眼无神地瘫在椅子上。

    纸鹤已经不见了先前谄媚的样子,一只翅膀叉腰一支翅膀用羽毛尖指着封游:“我把报告写完了,你快去给帝君大人看!”

    “还差一个笔名,你自己写!”

    也许是暴露了本性,也许是因为过于生气,纸鹤完全没有了先前一口一个封游大人的样子。

    不过封游也不在意这些,毕竟纸鹤傻乎乎地这么好骗。

    刚刚纸鹤的提议确实让他心动了一下,摩拉克斯刚从孤云阁回来,他还正想找个理由去看看自己尊敬的摩拉兄,顺便关心一下孤云阁魔神……不对,摩拉兄本人的健康呢。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笔名。

    封游想到这里一脸严肃,连背都从椅背上起来,笔直了不少。

    到底是摩拉兄说的素阳欲寐呢,还是自己的真爱白日做梦呢。

    原本已经达成好的意愿在落笔的那一刹那还是出现了动摇。

    毕竟封游他真的很喜欢白日做梦。

    不过在纠结之中,封游看向了坐在自己肩头的纸鹤,很快就眼神一亮,想到了更好的方法。

    封游玩味地勾起嘴角,在纸张上方用毛笔大方地写了几个字。

    摩拉克斯处理孤云阁用的时间并不久,但他回来之后也不打算见客。

    毕竟就算是磐石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休息,在没有调整好状态之前,摩拉克斯不会让自己做出任何一个有违清醒意识的匆忙决定。

    不过在知道求见的人是谁的时候,摩拉克斯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反正封游这个时候来找他,绝对不会是出于什么正事。

    放松心情,也好。

    封游重新踏进摩拉克斯房间的时候,就看见摩拉克斯直接招手问他:“封兄来找我,又是有什么有趣的事啊?”

    这么果断地肯定是有趣的事情吗?

    封游忿忿。

    但封游还自知理亏,毕竟这份报告除了笔名,什么都不是他写的。

    听闻封游现在竟然已经把报告写好了,摩拉克斯有些惊讶地扬眉。

    不过神色间却没有露出什么端倪,只是示意封游,让他把报告递给他。

    摩拉克斯接过封游递过来的长长一页报告,视线立刻就在最上方的笔名身上停滞了,良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封游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摩拉克斯一手端茶一手举着报告不动的姿势。

    难道……摩拉克斯他发现了?

    不应该啊。

    原本沉稳的岩王帝君终究还是在除了封游和自己并无旁人的房间之内,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