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看着内里房屋紧闭的住所,心里升起来些许不安:“封游大人不在吗?”

    “不是。”纸鹤有些犹豫,但想了想,只是若陀龙王和封游在而已,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大事不让进去。

    “你直接进去找他,咦,等等——”

    纸鹤按封游的性格,想了想房屋里面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然后立马打了一个激灵,忙不迭地叫住已经抬脚往里头走的护法夜叉。

    ——这可不兴让这么腼腆的护法夜叉进去面对这么可怕的一面啊!!!

    但纸鹤的突然醒悟已经太迟了,错过了叫住魈的最好时机。

    再加上魈越靠近房屋,就越能听见透过墙壁的良好隔音都能听见的各种东西被绊倒摔下来落在地板的声音。

    魈加快了速度,立刻冲到房屋前,拉开了紧闭的大门。

    入目的却不是自己脑海中想象的可怕场景,但……

    若陀正被某人反扣在地上,好像被强迫了一样,微微抬起了下巴,眼神里带着十分明显的不情愿与挣扎,但双手却被另一样粉色烟雾的细长绳索牢牢捆住。

    万事俱备,只差一些糟糕的红痕。

    魈的面容僵住,目光凝滞,落在了熟悉的人影上。

    而那个罪魁祸首丝毫没有发现不对劲,还在试图从脑海里回忆一些台词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得意之情。

    “若陀……这下你可休想从我身边逃走……呃……?”

    第35章 寻亲的第三十五天

    风萧萧。

    一阵瑟索的寒风吹过屋外门口,引得栽种在庭院里的树也抖动为数不多的几片叶子,偶尔有几片随着风声落下,慢悠悠地飘到地上。

    显得格外苍凉。

    树叶和风都是在动的,可是屋内和门口的那几个人,却在那一瞬间定格了一样,几个人一动不动。

    在魈后面追赶而来的纸鹤,见到这一幅诡异之极的定格画面,当然是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还十分欲盖弥彰地叼着糖果用翅膀遮起眼睛,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拉开了那一扇罪恶之门的魈。

    他脸上强烈情绪波动以及眼睛里丝毫不遮掩的错愕,落在被死死绑住的若陀眼里。

    魈停顿了一下,多年战斗训练出来的对杀意的预感以及本能的求生欲望,让魈保持了刚刚进来的姿势。

    一字一顿,面色照常,只是眼睛瞳孔好像有那么一些溃散的意识,跟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样。

    动作也全凭直觉做事。

    普通的话语里面,却蕴含了无数令人难以探究明白的情绪和深意,再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

    “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罢,便格外贴心地帮若陀和封游两个人关上了门。

    如果脚步没有那么虚浮就好了。

    砰的一声,大门被如愿地关上,把屋内的环境留给在场的另外两人。

    屋外的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了,而屋内,和关上的门一起合上的光线也同样消失。

    若陀失去高光的眼睛里,已经不再有别的光芒浮动。

    只是异常缓慢地扭头,一格一格,看向身上压着他的那个罪魁祸首。

    想要灭口的光芒,是藏不住的。

    可惜没想到,封游现在看上去比他还要糟糕。

    封游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原本运筹帷幄的神色瞬间消失,金色的中间瞳仁在注视下疯狂跳跃,极其意外的情绪。

    “……他怎么会过来的!”封游咬牙切齿。

    被玷污了清白的若陀龙王,此刻还能保持着正常的理智和封游对话,足以可见若陀的自制力有多高。

    “这得问你,封游!”若陀喘大气,“你快给我把手上的绳索松掉!”

    刚才还能勉强顺着封游的意思,没想到他竟然丢人到连个门都没看好,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封游把此刻若陀的责备置若罔闻。

    “我在他心里一定不是一个正经人了……“封游看上去比玷污了清白的若陀脸色还要难看。

    封游喃喃:“我,脏了。”

    封游一直是把魈,当作是和自己血亲那一类来看待的,毕竟在他眼里,魈就像自己可爱的弟弟妹妹们一样,柔弱、善良。

    但,现在。

    封游一想到自己也许失掉了血亲眼里,威严可亲的兄长大人之类的滤镜,就非常地难过。

    难过到竟然升不起心思想要摸一摸现在触手可及的龙尾巴。

    若陀见到封游遭受如此大的打击,也不太好趁人之危。

    虽然是封游先趁人之危把人绑了想摸龙尾巴,但若陀龙王如此宽宏大量,并不打算和封游计较。

    见到封游深受打击,连帮若陀松绑的要求都顾不上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面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