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在想……蒙德,是不是不需要我这样一个风神了呢?是不是有了新的拥趸,已经不再需要不能时刻照料他们的风声了呢?”

    封游神色微动。

    温迪很快接着说:“不过我可没封游你那么脆弱。”

    “在见到城内的那些流言时,我很快就意识到,不是蒙德不再需要风神了,也不是蒙德人不再需要曾经向往的自由了。”

    “是他们忘记了真正代表的自由风声如何吹过他们的身畔。”

    “而我身为风神的职责……”温迪按住胸前那颗翠绿色的宝石,“便是引导他们想起心中沉睡的自由啊。”

    “毕竟,我见识过他们身上丝毫不受贵族统治而影响的自由。”

    封游想了良久,停在半空中的手终于还是犹豫着、轻轻地落在温迪帽子边上的塞西莉亚花上。

    “这一次,也可以让我陪着你吗?”

    就像曾经温迪还没有成为巴巴托斯那样陪着他,至少现在陪着他。

    封游也想看看,寄托着少年期许的温迪,成长为怎样的风神。

    温迪眯起眼睛,故意做出一副探究样子地看着封游,但没有把落在帽子上的手甩下去。

    “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打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算盘呢?”

    封游露出一个笑容。

    “等到帮助神明打败了远处的敌人,那我岂不是可以白蹭一个能够流传提瓦特的诗篇了?”

    “我要告诉我的血亲,他们的哥哥,可是很厉害的。”

    “噢——”温迪拖长了尾音,“你竟然打着这种主意?真是小瞧你自夸的本事了。”

    “难道温迪要拒绝我的请求了吗?”

    温迪转过头莞尔一笑:“这可说不准,我可是全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诗人。”

    “不过……要让最好的吟游诗人来写一首诗歌的话,可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啊?”

    “比如说?”封游摊手,想了想那些不正经的吟游诗人会说的话,“虔诚、热爱?”

    “比如说,一杯最好的蒲公英酒,一瓶最好的蒲公英酒,一桶最好的蒲公英酒!”

    封游:……

    蒙德城内不只有封游和温迪未睡,还有一个地方,也同样亮着长灯。

    拥有着蒙德一整个酒庄的莱艮芬德族长,原本正在书房屋内的暗格里仔细辨认里头保存的图画——这上面的内容,记载着千年前的往事。

    千年以来,许多歌谣会消失,由纸张记载的文本和图画也会风化、暗淡,字迹和图画终会消失,但总有人会记得,将这些誊写下来。

    这张历史悠久的图画也已经变得有些难以辨认了。

    但莱艮芬德族长,依旧能看得出来,在高塔的一旁,有一位面容不太清晰的红发青年——那是他的先祖。

    另一个少年的面容保存得更好一些,眉眼清秀、面容坚毅、瞳中有光。

    在少年边上,飘着一只可爱的风精灵。

    而那一只风精灵正费力地抓着……一只……

    莱艮芬德皱着眉,仔细地辨认,毕竟经过了太长的时间,画面的某些地方模糊了起来也十分正常。

    似乎是一只……长得格外圆润的史莱姆?

    第86章 寻亲的第二十五天

    两人靠在枝干上,千年如一日的月光穿过树叶,碎影映照在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朋友之间的话当然说不完,但酒瓶里的酒可是有限度的,更何况先前还被温迪理直气壮凭借着上贡的名义偷喝了半瓶。

    温迪似乎不肯相信酒瓶里的酒没了一样,特意把瓶身倒了过来敲了几下,确认蒲公英酒完全没有了才遗憾地叹气。

    “都怪你,封游。”温迪抱起酒杯,“你刚刚喝这么多干什么!”

    “你居然还敢指责我喝得多?”封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最多就喝了四分之一瓶!

    “呜……可惜没有酒了。”温迪皱眉,“才刚刚喝了一点,怎么这么快就没有了啊。”

    “我们再想办法去哪里搞一点酒来吧?”

    该去哪里找酒呢……

    “我们刚刚,是不是才聊到莱艮芬德他们呀?”

    “我也在蒙德城内听说……听说莱艮芬德的酒庄里果子也很甜呢。”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

    “不如……”

    “我也有个同样的好主意。”

    温迪和封游欣慰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他们都明白了对方此刻的所思所想。

    “好久不见,看来你还是我的好朋友!”温迪伸手示意。

    封游谦虚地握住温迪的手,眼中同样有奇异的光芒:“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

    “对了,你认识莱艮芬德家的路吗?”

    温迪自信地拍了拍胸膛:“怎么,你这是在小瞧我认路的本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