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一旁的影非常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书,但听真这么说,也同样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人。

    “哟。”说书摊的老板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紫色衣服的女人,“看来,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吧?”

    老板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哎呀,那您可来对了!这说书啊,可是璃月的传统节目,尤其是我们这儿负责的那一出说书。”

    摩拉克斯叹了一口气,转身,决定不再去看她们。

    至于看书,他也是不太想看的。

    这边的杂书,摩拉克斯早就看完了。

    “太好了。”雷电真拉着影,想让老板详细说说。

    “我们这的田家书摊,那可谓源远流长,单单是那一出招牌……可是颇得璃月人的喜爱啊!”

    “咱们璃月人最爱戴的,当然是岩王爷了!关于岩王爷的故事一直都多得很,可田家出品的说书在其中都是精品之作!”

    “据说啊,连岩王爷本人都极其喜爱呢。”

    说的话真不真另外讨论,总之在顾客露出来意的时候,绝对要先夸个天花乱坠。

    “您要不要,也来听一出?价格绝对公正!”

    没等到真的回答,影就率先出来,问到:“你还没告诉我们,那个真君,和那个那个,究竟是谁。”

    “哎呀。”老板摆手,“小年轻就是心急,那个真君当然就是那个真君啦!”

    “咳、咳咳……”

    听到这话,连一旁等得太久,端起桌上茶慢慢喝的摩拉克斯都没忍住,差点被茶水呛去。

    老板还是屈服了:“好吧,告诉你们也行,那个真君,是白日做梦真君啦,和帝君的故事,在璃月到处都是嘛,至于那个那个,也是现如今伏龙树下的若陀龙王——陈年往事了,不好提,不好提啊。”

    “喏,你手上那本不也是署名白日做梦真君吗?”

    “不过啊,听说真正由真君写的那本早就成了孤本了,现在市面上流传的,大多都是旁人杜撰,添个真君的名头罢了。”

    “说书既然是正常活动,怎么你们还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老板遗憾地摆手:“哎呀,小姑娘,你们这就不懂了。”

    “我们璃月人多尊重岩王爷大人啊?可这说书嘛,有些往事少不了少年英雄意气、朋友反目成仇的,如今这璃月,再深究历史回想至今,多少有些世事变迁、时光荏苒的味道。”

    “更何况啊,这位真君、那位龙王的往事……虽然爱情故事是挺受欢迎的,但也不能这么大张旗鼓地戳岩王爷他老人家的伤心事啦!”

    雷电真的视线往旁边挪了挪,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那一位异常沉稳的俊美青年。

    样貌俊美,处事却极其沉稳老成。

    岩王帝君手中端着一杯茶,目光幽幽然,神色复杂不可深究。

    不过,怎么也和老人家这个形容词搭不上边。

    到底是岩王爷他老人家的伤心事,还是麻烦事,这个问题好需要继续考量考量。

    但怎么说,能在璃月港内传播这么久却无人强硬压制,除了璃月人喜欢听以外,恐怕岩王爷他本人对这些故事,还是持放任的态度吧。

    不知斯人何处,徒留几分捉摸不透的回忆。

    说书摊老板也注意到了摩拉克斯,非常高兴地迎上前。

    “哎哟,先生您怎么也来了?”

    “来来来,请坐,我再给你沏一壶上好的茶来!”

    “不知……和先生您讨论过的,帮我家说书润色润色的交易,考虑得如何了?”

    在两姐妹一致的惊讶神色中,摩拉克斯面色如常地放下茶杯:“嗯,尚在考虑。”

    原本摩拉克斯是没打算答应的。

    但……确实可以继续考虑考虑。

    省的到时候,再次撞见这样的麻烦。

    就算摩拉克斯再怎么见多识广,再怎么沉稳持重,在同僚前,被别人讲一连串什么爱情故事什么狗血替身什么火葬场之类的……果然还是太为难他了。

    不如说,连这样都没有变脸的摩拉克斯,不愧是摩拉克斯。

    再次回到专门开辟的洞天处,桌旁早已围了几个人。

    “哎,你们可算来了。”

    摩拉克斯坐到空着的位置上,看了一眼说话的风神。

    巴巴托斯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水,笑容里带着些咬牙切齿之感:“不知道的还以为岩神您去专门取酒了呢。”

    没有酒就算了,自己面前摆着的菜肴竟然全是又热又黏的东西——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岩神一定是故意的。

    下次,要是七神聚会定在蒙德,他一定给摩拉克斯的面前全部摆上刚刚出海的新鲜海鲜!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

    巴巴托斯可不害怕这个。

    “哦?”摩拉克斯摊手,眼眸里带着无辜之色,“风神可否听过璃月的一句老话?——喝酒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