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系,他已经感觉不到刀剑没入胸前的疼痛了。

    他身前却空无一物,没有看见的那个幼儿。

    原来是幻术啊。

    真可惜。

    笹百合眯起眼睛,勉强勾起一个笑容,他只能捕捉到将军大人模糊的身影。

    不知道为何,想起的却是之前白皙手指握着的酒杯,还有……当初樱花树下若有若无的笑声。

    看来,烟花估计是看不见了吧。

    真可惜,本来想做几个关于将军大人的烟花的,狐斋宫的、御舆千代的、还有……封游先生的。

    在看到天狗倒地的那一刻。

    雷电影伸出的手立即收紧,薙刀被抬至胸前,几乎能听到骨节收紧后发出的咯吱响声。

    “奥罗巴斯……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冰冷的蛇瞳注视着暴怒的雷电将军,语气之中依旧没有什么情绪。

    “杀了我。”

    握紧薙刀的手几乎能看到指尖处泛起的血丝。

    下一秒,雷光大闪。

    魔神巨大的身躯被全盛的雷光吞没。

    无情的雷光似乎昭示着主人的盛怒,整个八酝岛从中间截断,四周的水域立即涌入其中,霹雳的雷光浮现在水面之上,回响着无情的雷声。

    雷电影放下手中的刀,伸手,想要平息此刻胸前剧烈的喘息。

    看着眼前须臾的雷光,却只感觉到一片茫然之感。

    天守阁顶楼。

    于高处俯视稻妻城内景象,大多能够尽收眼底,风声也格外明显。

    趴在边上的粉色狐狸原本眯着眼睛,耳边却捕捉到了一声突然出现的叮咚清脆的响声。

    耳朵抖了抖,粉色狐狸站了起来,目光好奇地看着边上的金发青年。

    但衣袖随风翻飞的青年却没有看着八重神子。

    他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绳索,陷入那一天和雷电真的对话。

    在将信封交给封游的时候。

    雷电真一直都将视线投至远处的饰品,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

    “其实这一副场景,在我的回忆里已经停留很久了。”

    封游低头,慢慢地将手上的信封拆开。

    纸张之间的摩擦在此刻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有些事情,或许先生你也只知道一个大概。”

    雷电真看着封游的动作,并没有制止他。

    封游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雷电真,把抽出来的纸张缓缓地放了回去。

    “在大多数生灵眼里,来自坎瑞亚的漆黑兽潮,好像是一瞬间之内突然出现的。”

    像是一天之内,天空突然就被红色的兽潮侵袭、旷野荒郊之内就出现了可怖的魔兽。

    这些是大多数经历过漆黑兽潮的生灵的感想,也许他们正被别人保护者,只能窥见一角。

    但在雷电真的记忆里,却全然不是如此。

    坎瑞亚引起的兽潮,在侵袭全提瓦特的那个时候,身为尘世七执政的他们,就收到了来自天理的召集。

    自坎瑞亚接触深渊,却掌控不住来自深渊的力量,招致祸端;漆黑大军是从地底之国坎瑞亚最先开始,当兽潮出现在整个提瓦特的时候,坎瑞亚便已经全然掌控不住深渊的侵袭。

    雷电真缓慢地述说起那一段回忆:

    “天理的维系者寻常并不会保持苏醒的状态,这也是她的力量所限。”

    “我原本不明白驻守在海祇岛的奥罗巴斯为何突然发动战事,我和影并无所谓海祇岛的土地,即使是相邻的国土之中存在另一个魔神,对我来说也并无大碍。”

    封游想了想海祇岛之下藏着的另一方世界:“看来,他是知道了什么不应该发现的秘密。”

    渊下宫内,曾经是在执政之前的文明,属于第一王座和第二王座的战争。

    “确实。”雷电真点头,“先前他因不想参与璃月的战争,逃至这里,没想到倒也会为了自己的子民而自愿牺牲自己的生命。”

    “不过这些都不能影响既定的事实,除了笹百合也牺牲在这场战事之中外……也同样唤醒了沉睡的天理。”

    所以,雷电真和雷电影的那些相交甚好的朋友们,几乎都是在相隔极短时间内先后去世的。

    直到最后连真都死亡的那一刻,回到国土的雷电影只能看着满目疮痍的陌生稻妻,背负起永恒的职责。

    好在雷樱也是另一种意义的守护吧。

    雷电真沉默了一瞬,看着思考着的封游,接下来话题的主动权,应该要交给他了。

    雷电真原本以为,封游会顺着她的话继续问下去。

    却没想到封游只是轻轻眨了下眼睛,抬眸,与她对视,眼神中有她看不清楚的情绪。

    “光是数百年来记载稻妻历史的雷樱,也不应该对背后的故事了解的如此清晰,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