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游皱起的眉头跳了跳。

    “小朋友,喊一声,我就带你去找你的好妈妈。”

    旧友熟悉的欠揍语气在耳边一直没停过。

    ——忍一时,越想越气!

    不忍了!

    感受到身后荧越来越明显的视线,封游干脆就抱着空的胳膊回头。

    “荧,有人欺负你哥哥呜呜呜呜!”

    不能放任温迪这么胡言乱语下去!

    封游仗着有人给他撑腰,格外有气魄地挥手,手指指向无辜的吟游诗人。

    “哦?”荧抱起身前的手臂,“我哥哥不是说,去追嫂子了吗?”

    嗯,这是在生气。

    没关系,封游最擅长哄人了。

    封游语气认真,神情严肃,在小孩的脸上看上去更加可爱。

    他一字一顿,看起来就知道生了不小的气。

    “——他欺负我!”

    “空荧,你们快帮我讨回公道!”

    这就是明晃晃承认了自己是封游本人了。

    “喂,我说封游!”温迪后退一步,“哪有你这样耍赖的啊!”

    封游瞥了他一眼。

    耍赖?可别忘了他以前最擅长的就是耍赖。

    论耍赖的手段,他明明和温迪不相上下!

    但是他现在还有空荧两个帮手。

    温迪看穿了封游的想法:“别以为我也没有帮手。”

    他这就把特瓦林他们叫来!

    反正小诗人和特瓦林都在他边上唠叨了不知道多久了。

    完全没有像他这样出色的行动力,直接上门逮人。

    封游继续哭:“呜呜,好妹妹,难道连你也不想帮哥哥了吗?”

    空抽了抽嘴角,无奈地把正在试图耍赖的哥哥再抱稳一点。

    “不,哥哥。”

    荧的语气温柔,和缓,像是清泉流过山涧。

    但封游听到这熟悉的声线,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都把他吓得有些结巴了起来:“怎、怎么啦?”

    “我们还是先聊一聊家事吧。”

    封游立即正襟危坐:“请说!”

    “所以,那个吟游诗人,说的话和那些故事全部都是真的咯?”

    空荧帮助温迪举办那一张演出的期间,听他说了不少以前的时候,蒙德发生的往事。

    其中有不少是关于白色团子的事情。

    但温迪说话,只能相信一半。

    真的消息和假的故事随意调味,然后合成了一些浪漫有趣调皮的事情。

    可惜封游却以为,荧问到这个故事,是那一场演出里说的;要是知道问的是曾经的事,绝对不会承认得这么快:

    “只是有些事情是真的而已!”

    他确实冒充了高塔上的美人,然后在完成事情之后消失。

    可是谁能知道后面的吟游诗人这么能添油加醋嘛!

    荧点了点头。

    “哦?那就是说……”

    “他说的故事里,竟然还有真的?!”

    空察觉到不对劲,眯起眼睛询问了一句:“那,岩王帝君欠的钱??”

    封游戳了下两边的手指,格外心虚地捏了捏空荧的指尖。

    “哎呀。”他语气扭捏,“只是不小心,从亲爱的摩拉兄那里借了一点摩拉而已。”

    “他为人大方,不会计较这件事情的!”

    封游在他那里蹭吃蹭喝了这么久,也没见摩拉克斯把他赶出去嘛。

    ……哥哥的人际关系,可真是复杂。

    “——那么,你欠下的风流债?”

    封游神情悲愤:“你们别听温迪他胡说八道,他活了那么久,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就没几句是真话!”

    还好还好。

    听了封游的解释,空荧短暂地放下了心中的石头,想要舒一口气。

    他们还真怕哥哥真的不小心惹了什么风流债,毕竟哥哥是那种,一看很容易被忽悠的人。

    封游在空荧认真的询问之中,反思了许久,做出了极其深刻的检讨,于是他决定坦白。

    可惜空荧还没把气呼出去,就听见封游继续补充了一句:“……就算是风流债,也不可能是温迪嘛。”

    毕竟,他好像真的在璃月,和温迪一样写了不知道多少胡说八道的东西。

    尤其是他的好若陀兄、尊敬的摩拉兄。

    这是重灾区。

    如果路上空荧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好像也不意外。

    温迪扬起眉毛,神色揶揄。

    要不要告诉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的封游——提瓦特后世到底演变了多少不同的版本呢?

    哎呀,其中还有不少是他故意帮忙加上去添乱……不是,是故意帮忙加上去整理真实史料的呢。

    绝对和封游认知里的那些故事,有了极大的变样!

    这么一想……岩神那家伙到现在都没出来揍一顿他这位老友,可真是好脾气。

    明明那几年,岩神那家伙一听到自己创作的诗歌都会来蒙德和他“好好”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