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香菱倒是很想搞清楚这背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食客还是食客。

    果然还是待会得了空闲,去找师父问问清楚吧。

    师父那么厉害,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封游心情极其舒畅地摸着锅巴头顶,感受手中柔软的触感:“锅巴这名字可爱多了,还是叫你锅巴吧!”

    “我什么时候说的过你呢?”锅巴也不和封游辩驳,算是同意了封游的称呼。

    钟离:“以食物之名当作新生,也是你会喜欢的风格了,马克修斯。”

    “摩拉……钟离先生。”锅巴闷闷道,“你……哎,算了。”

    相聚本就是件高兴的事,不说别的了。

    “这么久不曾见面,想吃点什么?”

    他再给老友们做喜欢的菜肴。

    伴着饭菜的香味,伴着普通安稳的生活,这就足够了。

    还有……谢谢封游。

    算是情至深处,一时不察,在万民堂吃了太多的东西,只好进行饭后消食的环节。

    锅巴还有万民堂的忙要帮,吃完饭后,便不随钟离他们一同离开散步了。

    钟离见到老友时当然是高兴的。

    故友重逢,向来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在离别后,兴致却显得没有当初那么高兴了。

    两人一同慢慢地走着,穿过喧嚣的人海,吹过新鲜的海风,行至璃月港码头。

    生火做饭,升起炊烟。

    炉灶之魔神也曾代表过民生。

    如今已不再是往常魔神战争之时乱世的模样,在安定下来之后,曾经的部分仙人瑞兽早已隐居山间,与此相对,同样也有些喜爱喧嚣热闹尘世的仙人乐意游走在璃月港内。

    众人归其所,得心安。

    所谓归宿。

    摩拉克斯曾经有很多好友,也曾有过许多敌人;遇见过不少有趣的事情,也亲手创造过足以流传至今的事迹。

    炉灶之魔神早在千年前就自行离别,散尽力量重居山林,如今得幸回到了这璃月,在万民堂内找到了一片小小的归宿。

    用自己之前就习惯了的方式,继续注视着曾经喜爱的土地。

    摩拉克斯由衷地为这位旧友感到高兴。

    在风雨飘摇之际,摩拉克斯于纷乱的魔神战争中创立一个安全的璃月庇佑风雨,亲自体会人间的一切烟火,与璃月人同行至今。

    无论是喜怒哀乐还是生死离别,摩拉克斯都从璃月中看见过。

    璃月成长至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建筑,每一艘船只,他都见证过,并将其记录于心中。

    他留存至今,见证过每一个人的归宿。

    “那么,我的归宿又在哪里?”

    璃月如今是不是又不再需要神明?

    或许是该离开曾经护在身后的国度,再默默地看着它离开神明后的成长。

    历经打磨后的玉胚,才有机会成为赞颂的美玉珍宝。

    提瓦特最终的历史,还得交由人类来负责。

    封游将手从脸颊边挪开,迎着海边的微风,有些睁不开眼睛,轻声询问。

    “或许是这璃月?”

    既然是原本无意逐鹿的神君,为护下乱世一片静隅亲手创立璃月之境,那么最后的归宿也理当如此。

    流水易传,山石不移。

    即使是赠予曾庇佑的众民自由,他依旧不会放下自己的职责。

    只是从明到暗的区别。

    “钟离先生,我们打个赌,如何?”封游始终缀着笑意,眼底神色不变,却莫名带着一丝从容之意。

    钟离侧眼看他:“我很少和人打赌。”

    “难道我不能成为这个例外吗?”

    封游得寸进尺向来有一手。

    边上似乎传来一声叹气,但封游听得并不十分真切,在封游想要探寻的时候,却听见钟离看着他。

    “……你说吧。”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在封游开口前,钟离像是想到了什么,解释了几句。

    “我既然曾是人的神明,无论最后如何变化,我都会亲眼看着这一切。”

    钟离很少会把过于明显的情绪流露出来,只是短短几瞬,鎏金色的眼眸中便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之色,让人极其安心。

    “归宿之言,只是重见旧友,有感而发,封游兄不必为我担忧。”

    与封游认识了这么久,他多少也明白,虽然封游兄不拘小节,但在某些细节之处倒是颇为体贴细致入微。

    无缘无故说起打赌的事,恐怕也只有一个可能。

    是他的这位好友,难得良心发现,想要安慰他一番了吧?

    封游笑笑:“只是打个赌而已,就赌……”

    “赌摩拉克斯在辞下神位之后,依旧会遇见更多的故事和朋友,如何?”

    这算哪门子赌约。

    “我并不轻易伤春悲秋,怀古是好事,但伤今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