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泊雨稍稍犹豫,“那……我让你在上面。”

    夏天心头豁然开朗,眼睛一眯,“这可是你说的?”

    梁泊雨松开手,立刻宽衣解带做悲痛欲绝状掐细了嗓子,“来吧,奴家今天晚上是大人的了。”

    “在这儿?”夏天往四下里看看。

    “那你还想在哪儿?”梁泊雨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把衣袍全解开敞着怀了。

    “靠!谁怕谁啊!”夏天一跺脚,“来吧!你这个荡 妇!”

    梁泊雨被夏天扑倒在地。夏天啃上他嘴唇,伸出一双手来在梁泊雨裸 露出来的胸膛上来来回回地抚摸。

    啃完了嘴啃脖子,啃完了脖子咬耳朵,咬完了耳朵夏天的脑袋又一路向下,做得十分认真。梁泊雨一直想笑,可刚才已经说错话了,现在他说什么也得忍住。后来直到夏天褪下他的裤子一口含上去,梁泊雨才终于不想笑了。

    他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看着夏天吞吞吐吐地动作,身体渐渐燥 热。虽然月光下不是很清楚,但梁泊雨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夏天被撑圆的嘴边挂着口水的模样。

    忙活得差不多了,夏天抬头直起身体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梁泊雨看得见他身前已经高高地翘起来了的剪影。

    夏天碰碰梁泊雨的膝盖,“你腿夹那么紧干什么?”

    “我第一次,紧张。”

    “我会慢慢来的。”

    “嗯……这样吧。”梁泊雨挪了挪身体,靠到一棵树干上,“你先坐到我腰上来。”

    “干什么?”

    “我教你怎么让我放松。”

    夏天想到自己第一次的时候确实紧张得要命,于是很善解人意地脱掉一只裤腿跨坐到了梁泊雨的腰上。

    “呃……你压着我家老二了。”

    夏天赶紧抬起屁 股,跪直了身体。

    “吻我。”梁泊雨说。

    夏天弯腰低头,捧住梁泊雨的脸颊轻吻他的嘴唇。唇瓣交错间,轻吻逐渐变成深吻,两条舌头也由相互逗 弄变成紧紧纠缠。夏天觉得脊椎上的电流逐渐向上攀升,梁泊雨的手也伸进他的衣服里开始前后揉搓。

    搓一会儿,梁泊雨又把手退了出去。再挪回来,那手却直奔了夏天身后的入口。夏天猛然睁开眼睛,一阵清凉的药香钻进鼻子的同时梁泊雨的手指也探进了他的体内。

    “你……”夏天撑住梁泊雨的肩膀想要推开他,梁泊雨却及时抬起另一只手抓住夏天还湿着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按住,并用力吸住了他的舌头。

    “嗯……嗯……”夏天又推了梁泊雨两下,结果是手指插得更深了。夏天不敢再动,梁泊雨拔出手指又握到他的两腿之间。前前后后套 弄了一会儿,梁泊雨终于把两只手都放开了,但是嘴上依然在抵死缠绵,接着他的一只手掐住夏天腰臀的一侧,另一只手扶住了自己的分 身。

    夏天早已经知道了他要干什么,但唇齿间的一时贪恋让他失去了最后逃脱的机会。梁泊雨掐在夏天腰上的手向下一压,滚烫的前端准确无误地顶在了穴 口的折皱之上。随即他两手同时抓住夏天的腰直直按了下去。

    “呵──”夏天猛抽了一口气扬起头来挺直了身体。

    梁泊雨抬手抹了下嘴角的唾液,一口白牙在黑夜里尤为耀眼。

    “你……这就是……你说的让我在上面吗?”夏天用力喘着气。

    “难道你没在上面吗?”耀眼的白牙又多露出两颗。

    “你这个……混蛋王八……”夏天试图挣扎。

    梁泊雨深吸一口气,“你再扭……我就要射了。”

    “你……你……”

    “嘘……”梁泊雨的拇指轻轻滑过夏天的嘴唇,经过他的胸前落到腿间再次握住,“你自己慢慢动着试试看。”

    夏天知道他现在可以给梁泊雨一拳然后站起来,可是记忆中身后所感受到的快 感和梁泊雨手上的动作却让他忍不住按照梁泊雨说的慢慢晃动起身体来。

    而晃动的结果就是夏天大脑中“停止”的指令逐渐模糊,体内的血液持续上涌,口中本就不均匀的喘息变成了阵阵抑制不住的呻 吟……

    梁泊雨目不转睛地盯着夏天,手上的节奏随着他的变化不断调整。很快,他如痴如醉的动人表情让梁泊雨彻底迷失。

    “夏天……夏天……”梁泊雨喑哑着嗓子轻轻呼唤了几声,夏天感觉到体内的器官又坚 挺了几分,睁开眼睛迎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最大限度摇摆起了身体……

    梁泊雨的脸上撒满月光,夏天清清楚楚地看见他在眉头微蹙了几下之后涣散了眼神。半张的薄唇里传出的低沉声响跟自己的声音彼此缠绕后消失在清冷的空气里,夏天颤抖着身体紧紧抱住梁泊雨完全释放了自己……

    两人的身体分开之后,夏天骑在梁泊雨的身上没有下去。

    “怎么样?在上面的感觉好吗?”

    “你个骗子。”

    “是你自己愿意被骗的。”

    “不过……看着你被我弄到控制不住自己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梁泊雨笑着起身,抬手捏住夏天的下巴让四片嘴唇再次贴到一起,“你早晚练成个妖精。”然后,吻到窒息。

    第七十章

    “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药味儿。”夏天拿着梁泊雨刚才从里面抠出用来充当润 滑剂的东西的一个小铁盒打开来不停地闻。

    “面脂,秋冬用来防脸和嘴唇干裂的。小石头说不知道这仗会打到什么时候,所以就带出来了。”

    “你还……真是什么困难都能解决啊?”夏天把盒子扣好还给他。

    “那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这就是我的人生准则。”

    回到营地,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梁泊雨和夏天分别进了自己的帐篷。

    余信眼睛瞪得溜圆在等梁泊雨回来。唐小三几乎一天一宿没睡,累得靠在床边睡着了。

    夏天自己已经洗得干干净净香得不行,再闻见别人发臭就更受不了了,一进帐篷差点儿没被熏出去。他捏着鼻子走到唐小三身边想叫,可看他睡得那么香就没忍心。夏天把唐小三的腿拉平,让他躺好,又给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就转身出去了。

    梁泊雨的帐篷里已经熄了灯,夏天走到门口听了听,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想来是都睡了。夏天抬头看看天上,月亮已经偏西。可能是有些云彩,星星不多,但是一颗颗都干净明亮,好像近得伸手可以摘下来,不似北京城的夜空永远都雾蒙蒙地氤氲着一层。

    夜有些凉,时不时地有风在吹,不远的树林里有一阵阵的鸮声传来。身边静的出奇,站岗的守卫都没有生命一般地一动不动。忽然觉得有些落寞,夏天很想掀开帐帘走进去躺到梁泊雨的身边,可是余信在,夏天没那么大方。又站了一会儿,他就转身离开了。

    游魂似地在一个个军帐之间晃荡了几圈,越发地感到凄凉。夏天坐到了一堆还有些余烬的篝火旁边,捡起一根拨火用的树枝在垂死挣扎的暗红色草木灰里拨弄了两下,闪亮的火星又蹦出几颗,夏天捡起旁边遗漏下的干草和柴禾扔了进去。不知道还能不能点着,夏天慢慢地用树枝推着干草朝忽明忽暗的灰烬里戳进去。

    仔细算算,押梁泊雨上庭就在不到半年前。可夏天现在想来,却觉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跳出来看看,过去的生活除了被哥哥搅起点儿涟漪,其余一概波澜不惊,当刑警的那几年也没碰上什么大案要案。对比一下,将近三十几年的人生竟还没有这短短的几个月来得跌宕起伏。

    干草被烤到了极限,忽地着起了火苗,夏天又把柴禾推进去。

    梁泊雨似笑非笑的表情出现在火里,夏天仔细回忆跟他的种种。对他的了解依然有限,可怎么就好像认识了很久?是因为一起经历了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事吗?在这里他们是唯一的同类,可以彼此倾诉,彼此慰籍。可是如果回去呢?夏天苦苦思索,却无法找到非得在一起的理由。胸口一阵憋闷:那样的话,不如永远不要回去……

    火完全着起来了,一些生命将到尽头的秋虫开始在上方盘旋。嗞啦──一只肥硕的飞蛾不慎一头栽进火里,没等掉到地上就变成一团炽烈的火焰消失不见,很耀眼,也很短暂。

    而自己跟梁泊雨就像这只飞蛾,明知道要硝烟四起,明知道到要风云变色,明知道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却还是不知不觉地被明亮的火光吸引过来,想要投身其中,看个究竟……

    夏天想得入神,没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一双脚出现在视线之中,他吓了一跳。

    赵溪拉过一把交椅坐到夏天身边,“夏大人好兴致,这个时候了不睡却一个人在这玩儿火。”

    “小三儿白天没洗干净,帐篷里被他弄得臭气熏天的。赵公子怎么也……”

    “别提了。乌力吉的鼾声跟他的块头儿一样大,我是生生被他震醒的。”

    夏天笑笑,“嗯,看他的样子,就是个能打呼噜的。”

    赵溪从自己手边捡了几根柴禾丢进火里。

    “夏大人……”“赵公子……”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还是大人先说吧。”

    “嗯……”夏天想了一下,“你跟梁大人相识很久了吗?”

    赵溪看着火光的表情有些凝重,“我们是从小一起在大宁长大的朋友。梁家有权,赵家有钱。两家算不上世交,可在我们出生之前父辈之间就已经交往甚密。后来他去了京城,我家为了生意上的一些事举家搬迁到了北平。再后来他又到北平进了都司。”

    “原来是这样。那他怎么还会把你关起来?”

    “这个大人在真定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我说了现在还不能告诉您。”赵溪把眼睛从火堆上挪开,转头去看夏天。

    “那……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话问完了夏天才发觉自己是有些恍惚了。他想知道的是梁泊雨的事,可赵溪能回答的却只能是有关于梁峥的。不过问都问了,夏天也只好等着他的回答。

    赵溪又转回头去眯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好像从那里面看见了他跟梁峥如何从同骑竹马到反目成仇。

    “他从小就是一个特别好胜的人,从上山比赛捉虫子到在学堂里背书,他样样都要争第一,却也次次都能拿头名。同样的道理,什么东西只要是他想得到的,无论怎样地费尽心机不择手段他最后都要把它弄到手。”

    “不择手段吗?”

    “嗯,也许这人生来肠子就比别人多拐了几道弯,他确实总能想出很多别人想不到的办法,然后不显山不漏水地就把事情做了,等人家反应过来,他已经得了手站在旁边冷笑。最奇怪的是从来也看不见他怎样用心,好像所有的事都是他天生所常。”

    夏天皱起眉头:怎么好像梁泊雨也是这样呢?

    赵溪没注意夏天,自顾自地继续说:“另外,他最可怕的也是最擅长的就是收买人心。他要是想对谁好,那绝对是无微不至,小到嘘寒问暖,大到舍房子给地,会让你觉得他肯为你上刀山下油锅,让你也恨不能立刻去为他上刀山下油锅。可一旦翻脸,那可是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虽然很清楚赵溪说的是梁峥,可夏天还是禁不住想起梁泊雨对自己从体贴入微到冒死相救的各种好来,那些怎么会不是发自内心的?

    这时地上捡到的十几根柴禾烧得差不多了,篝火开始渐渐熄灭,本来就是在灰堆上着起来的回光返照,所以火苗消失地也格外迅速。

    赵溪也捡起根一头烧黑了的树枝在还在残喘着发挥最后余热的柴禾上拨楞了两下,做了最后总结,“反正认识他这么多年,到现在我还是摸不透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跟这种人在一起,夏大人还是小心为上,三思而行。”

    赵溪的话说完,两人陷入了沉默,先后把树枝扔到地上拍了拍手。火彻底灭了,灰烬里只剩下一个个还在微微闪烁着红光的小点。夏天的前面还有少许余热,背后却早已经被夜风吹得冰凉。

    看看月亮已经沉至西山,东方的天空出现了灰白的颜色。夏天想起赵溪好像也有什么要问,“赵公子不是也有话要说嘛?”

    “我想问的跟大人一样呢?”

    “你要问未平跟我相识多久了?”

    “嗯。”

    “我们……”

    “夏大人?赵公子?”余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天和赵溪一起回头,余信走过来确认了是他们两个,“二位这是……”

    “你怎么起这么早?”赵溪站了起来。

    “昨天人多,没机会跟公子打招呼。这一年多没见,您还好吧?”

    赵溪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小石头啊小石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乖滑,跟你主子越来越像了啊。我在哪儿你会不知道吗?还问我好不好?”

    “呃……”余信被赵溪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转移了话题,“我是尿急憋醒了,想出来方便一下。不想一出来就看见像是夏大人和公子,所以就过来看看。二位怎么,是一直没睡吗?”

    赵溪看看天色,也觉得实在是有些困倦,打了个呵欠说:“这样吧。我知道小石头常常随梁未平行军在外,跟乌力吉同帐同屋也是常有的事,你一定扛得住他的鼾声,一会儿方便完了你去他的帐篷吧。我不怕熏得慌,我去夏大人的帐篷跟唐小哥儿睡。”

    余信说行,赵溪看了夏天一眼就跟他一起走了。夏天当然明白赵溪的意思是这样自己就可以去梁泊雨那儿了。可他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坐在原地看着赵溪和余信分别进了帐篷,他才站起来朝梁泊雨的那一顶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