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鸣鸟叫,绿叶清香,以及海水波动在耳边产生的哗哗声。流浪者在茫然彷徨的那段生活中,曾经数年像个石头一样坐在幽静的环境中体会这一切,本该毫无波澜的内心却在此刻产生了不一样的波动。

    因为纲吉陪在他身边吗?

    这个想法让流浪者一阵好笑。

    他懒着声音慢悠悠道:“你就打算这样虚度时光吗?”

    纲吉:“这算虚度吗?”

    流浪者咬牙切齿:“你应该知道,我刚刚才不是因为日袭才从房间出来的。”

    纲吉笑笑:“下次出房间,请走门,我不会限制你的行动,凭空跳下来我会吓的心脏停跳的。刚刚我感觉我短寿了好几年,你要赔我吗。”

    流浪者:“陪你虚度时光?”

    纲吉:“我觉得不错。”

    流浪者重重叹了口气,对方打定主意转移话题的想法已经写在脸上了,但时间紧迫,他没有多余的时间

    纲吉:“我知道你想早点解决问题,世界的本源”

    青年笑笑,声音刻意又低又哑:“听起来真是恐怖。我会帮你的,不用着急。”

    那声音听得人浑身酥麻,流浪者半响后终于怪异开口:“你是故意这样说话的吗。”

    纲吉淡然点点头:“希望这能引诱到你陪我虚度时光。”

    流浪者:“”没救了。

    纲吉穿着的西服裤口袋传来一阵震动,纲吉像是早有预料一样笑了一下点了扩音接起。

    “喂。”

    “啊,彭格列的boss君吗?托你的福我终于从山顶上走下来了呢。现在我几乎感觉不到腿的知觉了呢~”

    “需要我帮你预约截肢费用吗。”

    “不,请直接把钱打我卡上。先不说这个了,中也醒了哦~要过来吗?”

    “好,你记得摁住他,我不想跟他打。”

    “为什么?”

    “赔偿费用你出吗?”

    “我会全力把他摁住的。不过还是十年前的你更好玩啊你现在变成鬼畜大人知道了吗”

    “老地方见。”

    纲吉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扣住电话。

    侧耳倾听的流浪者揶揄笑了下:“鬼畜大人,昨天的我还根本想不到你居然能把那家伙呛成这样。”

    “鬼畜大人的亲爱的,关于他这十年的变化会好好跟你算一账是为什么的。至于现在,我们准备出发吧。”

    纲吉轻笑道,在流浪者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横抱对方,双腿用力跳上窗沿再跳下屋外。

    流浪者在对方怀中挣扎:“你不也是不走门吗!”

    纲吉无辜耸耸肩:“这是一楼。”

    “一楼就可以吗!”

    “一楼不会摔伤。”

    “你会飞,楼层跟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我就想多找个理由抱抱你。不可以吗?”

    纲吉又露出那寂寞的神色,流浪者心中告诫自己一万遍,这人是装的,但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别扭的说了一声:“随你。”

    纲吉笑笑,他脚步轻快,走到别墅的车库,把人放在副驾驶坐上,又贴心的将安全带扣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孔,对方的眼睫毛很长,垂着眼睛时能盖下一小片阴影。

    流浪者抬手掐着青年的下颌,让人扭过头,上下认真扫视着,却意外发现对方红了脸。

    “离家出走的羞耻心回来了?”流浪者慢悠悠道。

    “嗯。”纲吉眼神瞥开。

    “变化挺大。”纲吉羞涩起来,流浪者反而也被带着无法保持镇定,干巴巴道。

    “有比以前更喜欢吗?”纲吉笑笑,一手撑在少年头部旁,一手撑在座椅上,几乎把人圈到自己怀中。

    “不,我反而觉得以前的你更好。”流浪者故意气着对方。

    “那也不坏。”纲吉却没有流浪者意料中的失落和气急败坏,反而露出温和神色笑笑。

    流浪者挑眉以示疑问。

    “嘛以后再说吧。”纲吉默默鼻子,脸色更红了。

    他从后座上拿过自己的西服,盖在少年身上拢了拢。

    “干什么”流浪者还无法从保护他人的角色变成被他人爱护的角色,一时间怪异不已。

    “冷,穿多点。”纲吉快速道。

    他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打开门坐了进去。

    “还有呢。”

    流浪者将自己缩在衣服中,属于纲吉身上的薄荷沐浴露的气味钻入鼻腔,让他浑身放松。

    “我给你穿的衣服有点大,锁骨露出来了。”纲吉哑着声音小声道。

    流浪者缩在衣服中的动作一顿,错愕抬头看向纲吉,他突然间就懂了刚才他为什么脸红!

    “你究竟在想什么!”

    “想你啊。”

    这话没法继续下去了。

    流浪者侧过头,将大衣当被子假装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