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失笑:“好。”

    这里的生活用具像是几个世纪之前,但好在被褥柔软,用具齐全,赶了一天路后的疲惫让纲吉沾床就睡。

    第二天在太阳刚刚升起时不论昨日如何困顿,生物钟都不容拒绝的叫他醒来。

    这处庭院很大,但居住的人只有他和散兵两人而已,泛着凉气的清晨和熹微晨光,让人不免心生落寞、孤寂。

    纲吉寻了厨房,看着还需要自己点火的炉灶,回想起他在山中训练的生活。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一簇火苗便将炉灶中堆砌着的柴火点燃,他将大米热在锅上,自己在厨房门口的空地处做起了基础体能训练。

    而等到大米蒸好,他简单包了几个饭团后,灵敏的感官听见庭院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纲吉脑海内很快翻出拥有这声音的主人面容,是昨天对散兵行礼的兵士。

    他擦干净手,去了门口,在兵士捧着一颗激动的心和绷紧着身子敲门的前一秒,露出完美的笑容打开了门。

    兵士的手落了空,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面容清爽,双眼清亮,身上传出些许热意,白色的衬衫将人衬的挺拔帅气,袖子挽到小臂上,能看见他结实流畅线条的手臂。

    兵士戒备的看着男人,刚打算高声质问你是谁,就见男人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嘴边,还是那副温润的面孔轻声道:“小声点,他还在睡。”

    兵士莫名的身体抖了一下,就好像面对着执行官大人们一样,身体对于强大的存在下意识的战栗。

    他奇怪的压下自己的错觉,但声音也低了下去用气音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散兵大人的居所!”

    话音落下,兵士脑海中一闪而过昨天遇见散兵大人的场景。

    因为过于激动,他只注视着散兵大人,但当时大人身边似乎还有另一个人

    他上下扫视着年轻人,了然道:“哦原来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追求者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散兵大人同意你住在这里,但别得意忘形”

    纲吉完美的微笑在听见那句不知死活的追求者时有破裂的迹象。但仔细想想这并不是让人惊愕的事,哪怕只是散兵的面容都足以吸引无数人扑拥而来。

    他不想给散兵添麻烦,说他们认识的地点是那无生机所在的深渊。

    用追求者这个理由跟在散兵身边也许更自然。

    纲吉想到这里,短暂停顿后脸上飞上薄红,似是尴尬又是倾慕的说道:“还请不要外传。”

    那兵士脸上出现猜中地得意神情点点头,他们的执行官大人不仅实力强悍,就连面容那也是一等一的俊美。

    “你在这里做什么?”

    “因为我无处可去,他好心的收留我。”纲吉实话实说道。

    那兵士脸上闪现嫉妒:“居然用这种方法接近散兵大人哼。”

    纲吉笑容没变,似乎是默认了。

    兵士用探究的目光评价着面前的男人,面容嘛,说的过去,身材嘛,看不全但光看手臂就知道不是个薄弱的人,动作优雅,神态温润中上等吧。

    他心中别捏又不甘心的评价。

    纲吉的身体因为他人目光的注视而紧绷着,常年与危险相伴,让他对别人目光感知敏锐到极限。

    他微笑问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兵士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正事。

    他责备的看了一眼纲吉:“我是来告诉散兵大人,通往至冬国的船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纲吉点头:“我会转告他的。”

    他顿了一下,眼含期待的看着面前的兵士:“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兵士:“”为了追求散兵大人居然要加入我们愚人众?!

    这是第一次在家乡以外的国家遭到正面的对待!

    兵士眼睛发亮,忍下内心的激动和眼眶内的热意,咳嗽一声:“我们还是很严格的要想加入只有至冬国正规渠道的考核,或者有执行官大人的推荐。”

    他眼睛在纲吉身上转了一圈,话音一转:“不过嘛临时工什么的没有问题。”

    散兵不需要睡眠,房间更像是一种让外人安心的装饰,他一整晚都在处理他因为深渊任务而积累的文书工作,直到第二天清晨到来才彻底完成。

    在他穿戴好衣物准备去北国银行将完成的工作汇报前,听见纲吉居住的屋子内传出的声响。

    他想拉开纸槅门的手顿了一下,莫名的,他想看看青年要做什么。

    他还是无法放下对青年的戒备,若是有异心

    少年眼睛眯起,无形的杀意酝酿其中:

    他不介意让世界多一个亡魂。

    但出乎意料,青年轻手轻脚去了厨房,随后又在院子里做着基础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