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完,他又继续低头和宴清身上繁复的纽扣衣带做起了斗争。

    宴清真是欲哭无泪,此刻容熙跟他的说得压根就不是一码事好不好。

    “容熙,别碰那里!”

    待宴清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容熙连扯带扒地脱得一丝不挂了。

    而容熙的动作还在继续,他已经开始扒宴清的亵裤了。

    不安分的手还时不时地碰到一些不该碰也碰不得的地方。

    宴清突然的激动大喊,惹得容熙不解地抬头望着他。

    瓷白的小脸也被浴池升腾弥漫着的热汽,熏得泛着诱人的白里透红。

    小脸一皱,仿佛被大人凶过的小孩子一般无辜又可怜。

    歪着头,软糯糯地“嗯?”了一声,似有些委屈。

    宴清看了,哪里还受得住?连怪都舍不得怪他了。

    这,这也太可爱了吧,简直是在诱他犯罪啊!

    容熙见他不说话了,以为是宴清默认让他继续了。

    又扯了扯嘴角,对宴清露出一个温柔中又显得有丝丝清甜的痴笑。

    宴清觉得,两人都到坦诚相待的地步了,要是再忍下去,似乎就太不是男人了。

    于是,宴清咬了咬后槽牙,心一狠。

    伸手一把扣住容熙的后脑勺,低头俯身吻了下去。

    容熙愣住了,怔怔地一动不动,乖得让他予取予夺。

    宴清自然一路畅通无阻地敲开了他的牙关。

    良久,一吻毕,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宴清那双俊朗含笑的眸子也染上了情\欲,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近在他咫尺的容熙。

    容熙不动不恼,歪着头用那双灿若繁星的眸子冲他微笑着。

    这对宴清来说,就像是无声的鼓励,鼓励他继续下去。

    可是,明日容熙若是清醒过来了,会不会怪他呢?

    宴清迟疑了,相比此刻的一时欢愉,他更在意的是容熙会不会恨他。

    毕竟,容熙今晚还在为了太子殿下与他在临仙楼买醉。

    他应该是不喜欢自己的吧……

    宴清正犹豫着要不要推开容熙,哪知容熙居然又像藤蔓一般攀上了他的脖颈,再度拉进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下一瞬,容熙主动凑了上来,在宴清的嘴唇上笨拙地亲了一下。

    见宴清仍然没有回应,他就学着方才宴清吻他的动作和方法,努力在宴清的唇上轻轻地啃咬着。

    他啃咬的力度很轻很柔,就像是蚂蚁似的。

    除了能在宴清心底燎起满天大火之外,并没有别的用处。

    但,这就够了。

    宴清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与清醒,一把推开了容熙,认真而严肃地问他。

    “容熙,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容熙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推,有些委屈地皱着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模样。

    听到宴清这么问,容熙还刻意用两只手扒拉着自己的眼皮看着他。

    “嗯…你是…宴…清!”

    一字一句咬字咬得格外重,但还是因为醉酒的原因听起来含糊不清。

    宴清勾唇笑了笑,柔着声音俯在容熙的耳边低低诱哄着:

    “知道我是谁就好,是你先招惹我的,怪不得我,记住了?”

    “嗯,记住了。”容熙乖乖点头,像一只人人可欺可抱的小白兔。

    得到他的点头之后,宴清就再没了最后的一丝心理负担。

    反客为主,拥着容熙纤细盈盈的细腰,狠狠地吻了上去。

    ……

    一池水花四溅,水月溶溶,只留下无限旖旎,满室风流。

    翌日清晨,容熙抚着头疼欲裂的额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未着寸缕的宴清躺在他身旁。

    “……”容熙一时哑然,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

    低头一看自己也是光着身子,哪里还能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呢?

    容熙秀眉紧皱,拧成了一个“川”字。

    虽说他昨晚喝醉了,可也不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依稀记得,是他主动攀上的宴清,也是他主动脱了宴清的衣服,甚至还答应了宴清不会怪他……

    容熙深吸了一口气,果真是喝酒误事。

    眼睛的余光又瞥到宴清身上的痕迹,心下了然这大概都是自己留下的杰作。

    容熙懊悔不已地闭了闭眼睛,实在是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你醒了?”

    没多久宴清也醒了,看着一旁神情古怪复杂的容熙,有些心虚地开口,甚至都不敢直视容熙的眼睛。

    “嗯。”容熙明白事已至此,也怪不得宴清,只有些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抬手扶了扶额,佯装撩了撩发鬓边的碎发。

    此刻容熙只想赶紧离开这儿,太羞耻了,更是不愿提及昨夜的那场露水情缘。

    然而,偏偏有人帮他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