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自然是真心归入太子殿下麾下的。不然,末将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来规劝太子殿下了。”

    唐武昭不是傻瓜,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怎么敢与卫澜霆堂而皇之的撕破脸成为对立面?

    可是即便是他低头了,也要为自己挽回一点颜面。

    “孤不需要任何人来规劝,孤很清醒,孤的心意从没有让能够违拗更改。否则,那他便是孤不得不除的敌人。”

    卫澜霆说话间,已闪身略过卫砚身旁,蓦地抽出了卫砚腰间别的佩剑。

    拔剑出鞘,光芒毕露,剑气逼人,剑锋直指唐武昭的咽喉!

    所有动作只发生在眨眼的一瞬间,行云流水,矫若惊龙,卫砚和唐武昭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卫澜霆的眉眼太过冷冽肃穆,仿佛是真的要划破取了唐武昭的喉咙,取了他的狗命。

    以至于让唐武昭吓得双腿一软,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地开口:

    “太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唐武昭脸上还努力挤出了一抹讨好奉承的笑容。

    只是那笑比哭还要难看上许多,“末将听明白了,末将谨遵太子殿下教诲啊!”

    卫澜霆冷笑一声,顺手往卫砚的方向一扔,剑又重新稳稳回到了剑鞘。

    “唐将军最好记住你在城楼上所说的话,不要再质疑甚至阻挠孤的任何决定。

    不然下一次,孤的手可就没这么好掌控了。”

    话音落地,卫澜霆冲着唐武昭勾唇粲然一笑,转身头也不回地下了城楼。

    卫砚望了一眼被卫澜霆吓得战战兢兢的唐武昭,眼神也透着一股不善。

    尤其是听太子爷说那晚遇险居然真的是唐武昭与宋君辞勾结促成的,更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可是太子爷留了他一命,这就说明太子爷留他还有用处。

    所以卫砚也只是冷漠地瞪了唐武昭一眼,然后紧跟上卫澜霆的步伐下了城楼。

    “爷,唐武昭这样的人,您也要留着吗?这样的人不忠不义,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冷不丁反咬您一口。”

    卫砚一路小跑着追上了卫澜霆,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追着问。

    起初他只觉得那个唐武昭不顺眼,现在更是厌恶至极。

    “反正都是养狗,良犬恶狗又有什么区别呢?就是因为他随时可能反水,这一切才会更有意思啊。”

    卫澜霆停下脚步,侧着眸子望了眼卫砚,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带着玩味。

    卫澜霆向来喜欢说一半藏一半,那另一半就需要让他们自己去猜测揣度。

    用卫澜霆的话来说,连他的心意都猜不准的属下,养来有何用?

    所以哪怕卫砚猜不到卫澜霆的意思,也会不懂装懂地来一句:“是。”

    “邹回春医术了得,特意给无虞制了良药。你稍后去找他取,托人带回去给无虞。”

    卫澜霆再一次特意停住了脚步,叮嘱着卫砚。

    “是。”卫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卫澜霆满意地继续迈开步子,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

    “无虞那般骄傲的人,断不能容忍自己有任何瑕疵。他该无暇,受尽万般宠爱。”

    第75章 女要俏,一身孝

    卫砚跟在卫澜霆的屁股后头听着,也不由得抿着嘴笑着摇了摇头。

    太子爷也真是的,爱恨分明得过分。

    对待不喜欢的人,动不动拔剑相向;对待喜欢的,就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护着。

    然而卫砚不知道的是,卫澜霆上一世就已经坐上过皇位,登基称帝过。

    而卫澜霆今日所做种种,目的并不是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不过是为了弥补前世那个为他而死的小傻子罢了。

    他曾受过的苦痛,这一世要用加倍的糖和甜盖过去。

    卫砚去了邹回春的住处,问邹回春拿药。

    “喏,能不能好,就全看他的造化了。”

    邹回春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眼卫砚,把一个不怎么起眼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的小药瓶递给他。

    “多谢邹大夫。”

    卫砚客客气气地朝他颔首,虽然这邹老头脾气有些古怪,但医术还是值得信赖的。

    邹回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扭头继续去磨药材了。

    卫砚找了一个信得过的暗卫,让他把药送回帝都交到江无虞的手上。

    次日,卫澜霆见白溪城整治安抚得也差不多了,下令大军继续前行,乘胜追击。

    这一次,他们将要踩踏而过的地界是清江国的鹤云城。

    清江国王宫

    前线战事吃紧,江鸿自然烦闷得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尤其是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天天在他耳朵根旁边念叨劝谏,啰嗦得要死。

    这人一心烦意乱啊,就格外得想要用纸醉金迷亦或是温香软玉来宽慰自己,美其名曰“放松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