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霖真人与慕大师系出同门,说到底玉霖真人还算是慕大师的师兄呢。

    天赋凛然的大师兄乃江湖第一剑客,后不愿再参与江湖上的厮杀纷争,封剑蒙尘,浑俗和光。

    结果遇上了娇纵又任性的烦人小师弟,初入师门就喜欢缠着大师兄。他擅使暗器,也没少干半夜将马蜂窝扔进大师兄寝室捉弄人的浑事。

    后来大师兄云游天下行踪不定,傲娇的小师弟光知道急得跳脚,也不肯说句软话表明心意。”

    栩摘星一边说着,一边无奈摇头。

    江无虞听乐了,忍俊不禁地问道:“你可别告诉我,慕大师就是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小师弟啊?

    我要是玉霖真人我也跑,睡得正酣时被马蜂蛰一脸包,铁定往死里抽他丫的。”

    栩摘星:“……”

    得了,我闭嘴。

    反正太子爷只护着江公子又不管我,我可没那个胆子跟着一同嘲笑慕大师。

    栩摘星如是想道。

    江无虞低着头想了片刻,发现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后知后觉地问道:

    “你说你认识的人里会凌波微步的有四位,那还有一位是谁?”

    栩摘星有些难为情地将目光稍稍挪向了别处,似乎是怕有自卖自夸之嫌,面色赧然地回答道:“正是属下。”

    江无虞:“!!!”

    江无虞又惊又喜,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

    “可以啊小星星,原来只听卫澜霆说你很能打,没想到武功居然这么高!这么说,你的武功岂非是与卫澜霆不相上下了?”

    “咳,”栩摘星面上一窘,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耐着性子同江无虞解释:

    “太子爷天赋异禀,悟性极佳,远超我等。上等功法招数寻常人练上数十年才算有成,太子爷却只需一年半载即可。

    属下只能算是‘笨鸟先飞早入林’,天赋不高唯有勤能补拙而已。

    只是能比寻常习武之人多与太子爷过上几招罢了。但与太子爷相比仍是相去甚远,不可追也。”

    江无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了一句;“那这么说来,卫澜霆的武功简直是深不可测啊。”

    栩摘星:“……”

    您到底是对自己的男人有多不自信?

    将鱼处理得差不多的容熙寻来了几根树干简单搭了一个架子,又用三根较为结实的竹枝将鱼穿了起来。

    又找来许多枯枝落叶,打算生火。

    但他今日身上并未携带火折子,钻木取火那样的老法子又太过费时费力。

    便皱了皱眉头,冲着那端的江无虞喊了一声:“行了,不是要吃鱼吗?自己过来生火烤。”

    江无虞立马顺着声源看了过去,兴冲冲地从石头墩上下来。

    往鱼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因为他想起自己也没有带火折子。

    江无虞又往后退了一步,对着跟在他身后的栩摘星挑了挑眉,带着一丝讨好地笑道:“小星星,生个火对你而言应该易如反掌吧?”

    栩摘星没说话,默默走了过去。从袖中取出火折子,将那堆枯枝落叶点燃。

    缭绕白烟勾出火舌,沿着枝叶间的空隙盘旋而上,“噼啪”作响,火势愈燃越旺。

    于是,三人手上各持着一根穿着鱼的竹枝,围坐在火堆旁悠哉悠哉地烤起了鱼来。

    本该剑拔弩张的三人,非但没有针锋相对吹胡子瞪眼起来,竟然还相处得这般和睦,是他们仨谁都不曾想到的。

    “看不出来嘛,容公子不光轻功一绝,处理鱼的本事也干净利落得很,可比我心灵手巧多了。”

    江无虞百无聊赖地翻动着手上的鱼,开始没话找话逗容熙玩了。

    结果他话音刚落,容熙就颇为嫌弃地将自己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望着自己白皙修长的十指,止不住地蹙眉,“这手上沾染的鱼腥味,足足搓洗了半晌才淡去。”

    不知道为什么,江无虞听了容熙的埋怨只觉得他好生可爱,不失耿直。

    这种感觉,让江无虞不禁想到了宴清。

    容熙说这话的神色和语气,跟宴清那家伙给他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江无虞几乎感觉容熙与宴清的脸重合在了一起,坐在对面同自己说话的人是宴清一般。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宴清居然能够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将容熙这样恨不得高坐莲台、不染纤尘的谦谦君子给拉下凡。

    属实有两把刷子。

    “不管怎么说,容公子的赠鱼之恩,我记下了。”

    调侃完,江无虞还不忘冲着容熙挥了挥自己手上的那条鱼,微笑道谢。

    这鱼看样子应该是鲳鱼吧?

    反正那样子也不像是鲫鱼,也不知道烤来吃味道美不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