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也脸上满是愧疚,

    “叔,我的失职,后来我带人赶到时,苏启宸已经把林律师接走了。那两个保镖已经家法处置了,我会再挑选合适的人保护林律师。”

    周容止抬眸,眼神里浮沉着杀意,

    “交代下面的弟兄,把苏启宸场子扫了,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青也,“叔,动静太大会惊扰警方。”

    周容止黑眸微微一眯,绽出锋利的寒芒,

    “就是要惊扰到他们。现在苏启宸与sara狼狈为奸,场子里肯定不干净。想打林蔓的主意,他找死!”

    “把陈言叫过来。”

    几分钟后,陈言来到办公室。

    “董事长,有什么事交代?”

    周容止沉声,

    “给苏启宸设的局可以提前启动了。”

    陈言讶异,

    “现在盛源局势不稳,耗费太多力量在倾轧苏氏上,恐怕现金流会出问题啊!”

    周容止目光冷扫面前的人,

    “要不这个董事长你来当?”

    陈言被吓得一身冷汗,

    “对不起,董事长,我僭越了。您放心,我立刻去办。”

    _

    凌晨3:00。

    周容止刚推开林蔓家里的大门,就被屋内滔天的酒气熏得睁不开眼。

    他是喝了酒的,还能被酒气熏到。

    可想而知,她比他喝得更多。

    摁开客厅的灯,抬眼便看到屋内一片狼藉。

    林蔓双手抱膝,消瘦的身体缩成小小一团,旁边堆满了酒瓶,看着屋内忽然亮起的灯和姗姗来迟的男人,浑浑噩噩失去理智,

    “你来干什么,周董,我家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她伸手还要去拿桌上的酒,周容止立刻上前一把夺过,

    “林蔓!不准喝了。”

    林蔓见扑了空,她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着,良久,失声痛哭。

    周容止半跪在地上抱着她,林蔓双手掩面,无数的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来。

    “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这样的人?”

    她双眼通红,抬头看周容止的模样破碎又绝望。

    周容止解开她覆在脸上的手,

    “小蔓,是我不好,我错了。”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人道歉,林蔓的每滴眼泪仿佛都流入他的心脏里,潮湿,翻滚,掀起一片波澜。

    “我心脏好疼。你好不容易治好了我的病,为什么又在最甜蜜之时亲手扼杀我的幸福?”

    林蔓不停在他怀里挣扎着,双手重重拍打自己的胸口。

    “小蔓,听我的,不准再喝了,等明天酒醒,我会给你解释一切。”

    窗帘在呼啸的风中狠狠晃动,林蔓冷得全身发抖,脸色惨白。

    周容止的出现无疑给林蔓带来了更严重的刺激,她用力咬紧发抖的下唇,唇边渐渐溢出血渍,怎么劝也不松口。

    无奈之下,周容止抬掌朝林蔓的后颈劈下,她终于安静下来,整个人瞬时昏睡过去。

    …

    _

    林蔓是在一片温热中苏醒的。

    宿醉让她头痛欲裂。

    翻身打开台灯,抬眼便看到倚在床头的周容止。

    他的眉眼间仿佛笼罩着一层月色,幽暗光线下所有事物都变得虚无,唯独他明亮得摄人心魄。

    感觉到身旁的动静,周容止缓缓睁开眼睛,

    “小蔓。”

    声线沙哑迷离。

    他每次熬夜过后都是这种声音。

    林蔓将头别过去,

    “我已经改了密码,你怎么进来的?”

    周容止从后面抱住他,

    包着纱布的手红得触目惊心。

    “你觉得一道锁困得住我吗?小蔓,能困住我的只有你。”

    林蔓逼迫自己不去看他的伤口,眼神却忍不住停留在那片殷红中。

    “周容止,我们已经分手了。”

    周容止贴在她后背的胸膛无比炙热,

    “我不同意。”

    林蔓试图解开圈禁自己的手臂,挣扎间周容止疼得轻“嘶”一声,她再不忍用力。

    考虑良久,

    “周容止,求你,放过我,放过彼此。”

    周容止没说话,一动不动抱着她伫立在床上。

    一滴泪从后颈滑入衣料,滴在林蔓皮肤上。

    她先是一怔。

    随后又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要相信恶魔的眼泪。

    可周容止的体温就像着了火般越来越滚烫,林蔓渐渐意识到情况不对,条件反射的转身摸了摸他额头。

    烫得惊人。

    “你发烧了!”

    可他就像没听见似的,把林蔓的手从额间取下,然后摁在自己心脏前,

    “我无数次问过它,它告诉我,不能没有你。失去你,是蚀骨剜心之痛。”

    林蔓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墙被他的话瞬间破防。

    她责怪自己心软,却又控制不住担心,

    “周容止,无论如何,先处理伤口好吗?我不想你高烧不退,最后因为严重感染死在我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