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有些疑惑,

    “我们穿的如此单薄,为什么感觉不到冷?这可是12月的天气。”

    周容止细碎的吻不断落在她脊背上,

    “因为建造别墅之初,我就让人将后山的温泉水引进,确保这里四季如春。”

    他停下亲吻,探身摘下一簇花插在林蔓发间,笑意粲然,

    “好美。”

    林蔓把花取下来悬在半空中观赏,

    “想不到你还有如此风雅的爱好。”

    花朵拥有世界上最干净的蓝色,花型如同一片片雪花。

    周容止握住她的手,

    “蓝雪花,和太阳并肩,在25度左右的温度中才能盛放。所以只有在我的花园里,才能看到它一年四季都枝繁叶茂。”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

    “也是我母亲最喜欢的花。我种下漫山遍野的蓝雪花,看到它们,就像母亲还在。”

    林蔓情不自禁搂他脖子,像安慰小孩那样轻拍他宽阔的脊背,

    “我想阿姨在天上看到你因为想她,将思念化成花海,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母亲。”

    黑暗中周容止脸上带着一抹苦笑,

    “你说讽刺吗,她在我记忆里只是模模糊糊一个幻影,她走得太早,甚至没听我叫过她一声妈妈。后来我才知道,蓝雪花的花语是至死不渝的爱情。我母亲终究错付。至死不渝的爱情与残酷暴戾的世界永远都是相悖的。”

    林蔓眼圈忍不住泛红,

    “我们都习惯用铜墙铁壁封锁住自己那颗柔软的心,看似坚不可摧,其实像我们这样的人,比任何人都渴望温暖与爱。”

    周容止再没有回答。

    他起身将林蔓抱出花园,穿过冗长的走廊放到卧室床上。

    林蔓伸手触摸他高挺的鼻梁,又将手指滑到眉眼处,周容止深邃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绯红的面庞,

    “怎么,刚刚还不够?”

    周容止抓住她的手贴在唇上,

    林蔓吸了吸鼻子,

    “没有,就是刚刚听你说话,有些感慨。”

    周容止压着她探身到床头,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闭眼,还有个礼物。”

    林蔓乖乖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接着,她感觉脖子上多出一条冰凉的物体,是项链。

    “容止,我虽然迷恋物质,但我并没有那么贪心。”

    周容止食指轻轻覆盖在她唇上,

    “嘘,不准拒绝。”

    “这条项链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物品。你戴着它,我们一起替她完成梦想。”

    他在林蔓唇上狠狠吻着,

    一次又一次地喊她名字,

    “林蔓,林蔓,”

    磁性低沉的声音不断在夜色里循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_

    林蔓第二天很晚才起床。

    不知道为什么,生物钟一向很准时的她,只要周容止在旁边就很容易睡过头。

    床畔早已空空如也。

    她赤着脚起身寻找周容止,房间里到处都没人。

    推开门,一个侍者向她走来,

    “林律师,周先生交代过,等您醒了,带您去吃早餐。”

    林蔓眉头微蹙,

    “他去公司了?”

    侍者摇摇头,

    “泰老一大早来了,现在先生陪着他在花园里喝茶。先生还说过,如果您不饿的话,可以去花园里转转。”

    林蔓,“早餐我就不吃了,等我换个衣服,你带我过去。”

    …

    简单收拾后,林蔓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花园。

    来到门口,她还来不及欣赏园中景致,就听见一阵类似某种猛禽的凄唳叫声。

    叫声连绵不断,似有划破苍穹之势。

    林蔓循着叫声向前走,只见花园右侧伫立着一座双檐六角凉亭,凉亭周身花纹雕刻极其精美,刚刚的叫声正是出自凉亭内。

    走进凉亭,林蔓终于见到那个庞然大物,它的腿被两条粗粗的铁链锁着,可那双眼睛不停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气势无比骇人。

    它类似鹰科动物,或隶属于雕类。

    反正林蔓从未见过。

    不仅体态强健,还有一个短而侧扁的巨大钩嘴,脸部黑色,上半身羽色为深褐色,头部后面簇立许多长达9厘米的矛状或柳叶状冠羽。

    喉咙处有白色条纹,大腿覆盖羽毛。特别长的尾巴上遍布黑色条纹。

    仅站在旁边,就让人不寒而栗。

    而青也现在带着厚厚的手套,正拿着一条花纹怪异的蛇喂食这只猛禽。

    林蔓看到此般景象,更没了食欲。

    回想起周容止客厅里那只恐怖的鱼,她觉得自己瞬间穿越到了最危险的亚马逊丛林中。

    周容止欣赏女人的眼光挺正常啊,林蔓虽然不敢自诩倾国倾城,起码也是个五官端正的正常女人。

    但他挑的宠物,一个比一个阴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