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差一点,玉雨明回不来了。

    差一点,真的死在那个乐意杀死了太宰治一次又一次的疯魔世界。

    救世主和世界意志博弈起来,那就是墨伞主和撕伞人的相互对抗,杀人不见血,极度危险。

    杀招往往不经意间,取人性命,乍看,正常的可怕。

    第二天早上,犯困地朦胧眼眸,乱步很自然趴在他身上,玉雨明十分自然地吻一下额头。

    “早上好,乱步。”

    “唔……再睡五分钟——乱步大人不要起来晨跑。”

    拎着乱步君的后颈衣,浮起他乖乖分离被子,亲自替乱步换好了正常的侦探服装,躬身别好侦探社徽章胸针。

    啊,这个他设计的徽章还在,好怀念。

    玉雨明兴趣盎然地欣赏着它的光泽,闪亮,保存完好,没有磕磕碰碰。

    “那当然,乱步大人很珍惜的,才不会弄坏定情信物,略略略——好困。”

    大清早六点半,社长练剑时间,为什么乱步大人要起那么早,就为去晨跑消食,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昨晚抢我那么多樱桃,哼,不跑,小心我告状!”

    昨晚宴会上,是乱步故意让太宰治拿纳豆蟹肉罐头吓他,玉雨明他可记仇了!

    啊,乱步的小恶作剧,被发现了!

    哼哼,好吧。

    老实地洗漱,江户川乱步蔫巴巴地跟着玉雨明出门,漫不经心地跑起来,前往港口的第六岸边,有不短石碑线。

    五六公里吧,回来的时候,让玉雨明背着乱步大人,那不就正好。

    急促呼吸,累死了,好久不运动,江户川乱步气喘吁吁的,脸红耳赤,豆大汗珠随着躬身屈膝,一滴又一滴落地。

    玉雨明全程淡然处之,等待乱步缓过劲来,习惯他的体力不支,毛巾擦拭汗水,及时补充温盐水喝下去。

    “跑不动了,乱步大人不要体力活动,一个礼拜,不不不,一个月都不要了。”

    乱步坐在长椅上,自觉休息够了,他伸着懒腰,直接敞开怀抱,示意玉雨明给自己一个公主抱。

    抱吗?

    当然抱。

    玉雨明一步,两步。

    江户川乱步近在咫尺,玉雨明温柔的打横抱起。

    江户川乱步昏睡了,错愕的神色来不及消失,有点不甘心想去死拽紧什么,最终无力垂下手。

    温柔刀,刀刀要人命。

    “还不出来吗?”

    玉雨明布满阴影的脸庞,神态冷峻,一双漆黑的眸子,与太宰治人设样貌截然相反。

    横滨的海风,早上有点寒冷。

    解下大衣,指尖安抚着江户川乱步死皱的眉梢,玉雨明将他轻放在长椅上。

    海鸥飞跃,海浪拍打。

    远方传来的轮船汽笛,湿冷的阳光落在玉雨明身上。

    江户川乱步身上,飘出来一个圆溜溜的东西。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会留在武装侦探社,就是一种暗号,只不过你并没有读懂我意思。”

    好卑鄙,利用了横滨的各种角色人物,偷取自己的记忆,捏造一个江户川乱步的情感转移。

    美梦就是美梦,假的便是假的。

    【……我只是想报答您。】

    书,祂出现了。

    悄悄地藏在江户川乱步身上,读取了玉雨明的私藏记忆。

    祂只为了打造一个良好的羁绊,留下救世主先生。

    “嗯,知道,所以我生气,却不会揍你。”

    梦很好,下一次别干了。

    这个世界的人,不认识玉雨明的。

    玉雨明的确救了三次,不过,没有江户川乱步想的那么悲惨,他很开心地离开了,并没有产生别的想法。

    那个称之家的世界,早就消失了,玉雨明回不去,便回不去,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不需要替代品,不需要移情别恋,不需要那么蹩脚的安慰。

    【抱歉,让您体验不愉快的旅行。】祂诚恳道歉了,虽然祂不明白玉雨明为什么不愉快的原因。

    “……我该走了。”

    候鸟,永不停歇的飞行,累了,明明可以停留在一个世界。

    事实上,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一次又一次的心动,他是会痛啊。

    千刀万剐,依依不舍,那是掴去一身的希望,璀璨得剩下的寂寥。

    生命啊,它苦涩如歌。

    别在爱了,他忍受不了腐烂的爱人死亡,平静地绝望着接受明白生命的短暂。

    所以,生命璀璨如歌,爱与被爱都不会回来,玉雨明放弃停留了。

    有一天,他会死在一个崩溃的世界,安心陪着世界意志殉葬。

    现在,玉雨明要走了。

    命运齿轮拨动了,那个没有太宰治世界的s太宰治玉雨明要重新踏入。

    自然,他会忘了曾经回来过家的事情。

    他自欺欺人,他又骗人,他又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