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肩膀上搁着,感觉腰都快要断了,实在难受得不行,只好用双手去锤他的后背。

    可我以这样的姿势与他对峙,本就处于弱势,双手根本使不出多大的力气,袖口又兜风,轻飘飘地晃啊晃!

    成章和突然有反应了,终于放慢了脚步。我能听见他的鼻子在笑,还是熟悉的猖狂气焰,“你要是想替我捶背的话,下手就重些。要是想挠痒,我会给你机会,让你好好效劳。”

    我真是不懂,这种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光天化日之下,而我又并非陈良娣,这种算得上是闺房夜话了吧?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害臊。

    我没说话了,我是真的很害怕,他会在下一刻,再冒出比这更野的话来,要是陈良娣得幸赶上来,还以为我们在调情呢?

    想到这里,我咬咬牙,把所有的气力,通通都汇集到了腿上,往他的心口,就是一顿乱踢。

    可结果就是,我根本就碰不到他的胸口。反倒是他,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进了宜春宫的寝殿,狠狠地把我摔扔在榻上。

    万幸的是,床榻很软,除了摔下去的时候,有片刻的心慌之外,并没有什么不适,然而不幸的是,我把他整个人也拽到了自己怀里。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他扯着泼皮无赖的架势问我,“是舍不得离开我吗?”

    我觉得被羞辱了,这么龌龊的话,他竟然还能问得出口?

    我微微抬头,并试着起身去推开他,可稍稍一动,整个腰就像被人踢过一样,又疼又酸,哪里还有什么气力?

    “疼疼疼!成章和!你弄疼我!”我才发现,自己的腿也被他压住了,怪不得痛得这么厉害。

    这回倒也还好,他侧了侧身子,轻轻松松地收回腿,可还是大事不妙。

    我的脑袋,也突然跟着着他的身子也侧了侧,接连而来的疼痛,让我几近崩溃,大喊道,“啊!成章和,你压我头发了!”

    他听我这么一说,本能地从榻跳了起来,翻身到床外头,一紧张把床幔也解了开来。

    这一床绯红的床幔是当初成亲的时候,尚衣局特制的,从来就没有解开过,眼下是头一回。

    帐是鸳鸯账,但账中人,却不是我的心上人。

    我挪着身子,转头去看他。我很清醒地认知到,需要用特殊的方式,才能把他从帐中请出去。

    我冲他温柔地笑笑,偷偷地抬出左脚来。成章和并未想到里头有诈,同样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并不是假装。

    我多少还有有些道德,就这么个情况下,把他狠踹下床,无疑就是他在吃饭的时候,我往他头上扣屎盆子,太不厚道了。

    我想,那还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吧……

    不过,他也只是与我深情对望了一会儿,便问我,“为什么还带着这对耳坠?”

    耳坠是陈良娣送的,我实在喜欢,又感激她的一片心意,所以一直戴着。可就是这么一件不会说话的玩意,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他?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抢先一步,摘走了。

    “还给我!”我朝他伸出手去,神情紧张“这是良娣送给我的,我就乐意戴着,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乐意!”他道,“成色如此上好的一对玉坠子,戴在你这对平平无奇的耳朵上,糟蹋了!”

    他不光歧视我,还歧视我的耳朵。

    可无论无何,也要抢回来,哪怕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于是我挽了挽衣袖就要去夺,成章和拿着玉坠子轻轻地我眼前晃了晃,随即伸直了手臂,松开掌心。

    可怜我那对耳坠子,顺着他的手臂,一下子就滑进了他的衣袖,不见了踪影。

    “想要?自己来拿!”说着,他还故意躺平了身子。

    耳坠子贴着他的身子,无论我怎么取,势必会碰到他的肌肤,一想到这种无可避免的接触,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不要了!”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他讥笑道,“原来,你和她之间的姐妹情谊也不过如此,连这一点牺牲都不愿意。要说起来,我还委屈呢,万一你一次摸不中呢?!”

    “成章和,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好气又好笑道,“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刚刚你说那些话的用意吗?你和良娣的事,能不能不要扯进去?!我已经替你想了办法了,是自己没派上用场。按理,你欠我一个人情,但我不想和你再有什么瓜葛。把耳坠子还我,只当是两清了!”

    “你一说要,我就得给。你把我成章和当成什么人了?”他丝毫不肯退让,神情得寸进尺,“想要自己凭本事拿啊!我不反抗!”

    “成章和!”我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狠狠地揍他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任由他几次三番消遣,我也不曾计较,怕真被他以为,我是个好说话的。

    可一想到,耳坠子还在他手上,我就又泄气了。

    “要不这样,我亲你一口,你把坠子还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是件悲伤的事,我大概比读者仙女们提前4小时知道剧情。

    后面会有齐修贤和成章和的斗智斗勇,两个都是狠人!姑娘们,拭目以待吧~

    猫猫还没找到。是我养的一只田园猫,超黏人……一岁多

    第34章

    我想着, 吃亏就吃亏,反正亲一口,也不会少一块肉, 顶多洗澡的时候麻烦点, 多搓搓就是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成章和他竟然不同意, 飞快跳下床榻,用一种厌弃的眼神, 上下打量着我, “我不同意!”

    果真失策了。

    我不得不用讥笑来掩饰当前的尴尬,“成章和, 你什么意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很是自负地点点头, “我可不就是你的官吗?”

    说着,又变戏法一般, 拎出耳坠子,朝我晃了晃, 很是得瑟。

    他无赖他有理,我懒得在这里和他多费什么口舌, 挽了袖子冲上去, 就要去抢。

    他却迈开步子,跑到寝殿外头, 嘴里还不忘消遣我,“谢瑶,我凭本事拿的,怎么能轻易还给你?!”

    也就是因为他这句话,激怒了我的好胜心, 硬是追着他跑了小半个宜春宫。

    最后,我实在没气力了,双腿发软,头昏眼花的,斜靠在池水边的栏杆上大口喘气。

    成章和也很累,不过倒没有我这么夸张,只是现在离我三丈远的地方,歇息的同时仍旧同我叫嚣,“这么快就认输了?可不是我认识的谢瑶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仅仅是想气我。我又怎能甘心让他得逞?索性狠瞪了他一眼,无所畏惧道,“我不要了!”

    也不知道,这种以退为进的法子有没有用?兴许,他会觉得太过寡然无趣,便会将耳坠子还给我。

    可我好像又想错了。

    他试探着发问,“当真不要了?”

    “不要!”我很是烦躁地回了他一句。

    他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晓了,于是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对粉玉耳坠,被他投到了池水中,溅起一朵浪花。

    涟漪散去,我傻眼了。

    我狠狠咬牙,攥紧了拳头,“成章和!我和你拼命!”

    这下子,他的反应倒没有先前那么迅速了,直到我拽紧袖子,他才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我,“谢瑶!你是疯子吗?放开我!”

    我死活不肯放,扬言道,“要么,你自己下去捞,要么我和你一起下去捞!”

    他奋力挣扎,甚至还破口大骂,“谢瑶!你属狗的吗?快放开我!”

    我们两个一拉一扯间,却被从不远处走出来的陈良娣碰了个正着。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而且迅速红了脸,转过身去回避。

    这时,我才发现,成章和身上的衣衫都快被我扯下来了,还露出光洁的胸膛,而我同样头发蓬乱,珠钗歪斜,这副模样恐怕哪里叫人不想入非非。

    “良娣!你来得正好,快给我评评理!”我快步上前,拉了她的手腕,就要往成章和的面前去。

    不曾想一转身,成章和却不见了,连个脚步声也没有了。

    我有些内疚地笑笑,“良娣,实在对不住,先前你送我的那对耳坠子,被殿下给抢走了,你那么用心地准备,我却没有保管好它。”

    “姐姐说什么?耳坠子被殿下拿走了?”她突然用力地抓住我的手腕,神情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