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想骑马跟在后面,却见女人抬手阻止,“阁主只请沈姑娘一人过去。”

    “那她......”

    “沈姑娘尽可放心,我们长生阁不会怠慢客人的。”

    行吧。

    两人就这样被分别带往两条路,沈摇星跟在女人后面,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发现这儿大得很,就是阳光照不进,总感觉有点阴森森的。

    穿过一条很长很长的长廊,入目的是两扇雕刻着张牙舞爪图腾的铜门,门两边还候着俩穿得黑漆漆的门童。

    一阵阴风吹来,沈摇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什么避暑山庄都没有这里来的凉快。

    巨大沉重的铜门被推开,女人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待沈摇星脚刚踏进去,身后的铜门就“轰”的关上了。

    屋内的场景让沈摇星不住惊叹,一排排高耸而立的书架,屋内并没有她想象的昏暗,墙上镶着的颗颗夜明珠照得敞亮,装修竟有几分超现代的意味。

    沈摇星咂舌,这真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就在她瞠目结舌时,一排书架后响起细微声响,她扭头看去,便是瞧见那多日不见的男人身着一袭银白相间的雪色衣衫缓缓走出。

    他长发未束,披散在身上,黑白两种颜色发挥到了极致,夜明珠的柔光洒在他精致动人的眉眼上,少了些许冷漠疏离,多了分柔情缠绵。

    沈摇星一直知道这人长得很好看,今天这么一看好像比上次见到时更好看了。

    他也不过来,就站在书架旁静静看着她,像是要把那几日看回本。

    那种黏稠似蜘蛛网一般的目光让沈摇星有些不自在,她拳头半握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那个,你怎么在这?”

    不是他娘找她吗?

    江明月定定看了她半晌,微微垂眸,他移开视线缓步走到同样奢华的书案前坐下,玉白的长指执起狼毫,在一张白纸上落笔。

    没被搭理的沈摇星觉得有那么点尴尬,想想也是,之前自己还那么怀疑他,人还大方的送她两张图,现在她来到人家地盘还问人为什么在这,不生气才怪。

    “抱歉......”沈摇星垂头丧气。

    江明月终于掀了掀眼帘,睇她一眼,抬手撑着下巴,视线继续落在纸上。

    屋内出奇的安静,想起虎符的事沈摇星心头焦躁,也不管面不面子了,走近两步急切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让白煞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前往边境。”

    她知道他有这个本事,如今她没办法亲自去,白煞有沈家的腰牌,让她去最好不过。

    男子依旧没有开口说话,落在纸上的眼神异常专注。

    这不免让沈摇星升起好奇心,她又靠近了几步,伸长脖子往纸上看去,待看清那幅画作时,感觉自己的眼睛被烫了一下,双颊发热。

    这这这人竟是在画她?!

    还画得那么入迷?!

    这别不是魔怔了罢,沈摇星艰难的移开眼,无意间却扫到书案的另一边,那里放置着几叠纸,纸上画满了她的模样。

    笑的,生气的,不开心的,表情唯妙唯俏,应有尽有。

    沈摇星此刻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

    这都啥呀!忒恐怖了点。

    那边画画的人终于抬起他的痴汉脸,拿起画作,笑得勾人,“画得像吗?”

    有求于人的沈摇星不敢说不像,僵硬的点了下头。

    那张勾人的脸笑得更勾人了。

    江明月眼角染笑,直勾勾盯着她,就在沈摇星被盯得头皮都要炸时,他难掩愉悦道:“你方才说让我帮你什么?”

    “帮我......”

    “可以。”

    还没等沈摇星说完对方便答应了下来,快得让她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男子那眉眼含笑的模样像极了被哄得舒服到翻肚皮的猫,露出自己软乎乎的一面,希望她继续哄。

    神经大条的沈摇星直接忽略他眼里的贪婪,见他答应了急忙拉着他就往外走,“那你快些,我可太急了!”

    江明月任她拉着自己走,视线下移定在两人肌肤紧贴的地方,那处正灼灼发烫。

    避开眼线这事对于江明月来说简单到连小事都算不上,安排迅速,很快伪装成别个模样的白煞混入一群死士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长生阁。

    沈摇星松了口气,只要事情顺利,相信京城很快就有变数。而在此之前她必须保证沈府是安全的。

    就在她沉思时,垂在身侧的手心微微发痒,硬是将她的思绪扯了回来,沈摇星打了个哆嗦,扭头一看就见男子正垂着长长的睫毛,手指在她掌心画圈。

    不存在半点旖旎色彩,只是单纯地想吸引她的注意力。

    沈摇星忍不住退开一步,手心蹭蹭衣裳,视线稍移,不敢直视那双炙热得像是要融化她的眸子,“那个,谢谢你。”

    肯那么帮她。

    江明月定定看着少女的脸,那向来没心没肺到近乎无情的模样终于有了变化,哪怕只是感激,也让他心头发热。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在遇到她之前,他站在高处,以杀人养蛊为乐,没有人敢挑衅他亦没有人能活着靠近他,对他来说,活着的乐趣就是欣赏那些人痛苦的表情。

    从未想过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亦从未想过自己的感情会这般卑微,极尽讨好,不求回报,卑微到让他自嘲。

    可怕的是,他甘之如饴。

    “你打算,如何报答我?”江明月抬眼,眸里像是碎开的琉璃,闪烁着细碎光芒。

    沈摇星被他好看的眸子吸引,好片刻才找回自己声音,“你、你想如何?”

    江明月视线从她额头一路抚下,最后停在那张微微苍白的唇上,抬起手指用力按了按,直到唇爬上血色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

    眼底的渴望毫不掩饰。

    “......”沈摇星耳根发热,眼睛乱飘,试图用别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奈何没用。

    沈摇星闭了闭眼,终是叹口气,妥协道:“换个地儿好不好?”

    然后两个人就从众目睽睽换到了江明月卧房。

    两个人坐在贵妃榻边侧身面对面,然而她紧张得手都在发抖,就在她想着眼一闭就完事时,对面人突然抬手抵住她的脸,手指向另一边的简奢书案。

    “我们去那里。”

    “......”咋的那风水好点?打个啵而已搞那么多仪式感干什么。

    心下吐槽,但沈摇星还是依他换了个位置,只是原本的坐姿改成了跪坐,面对面两人的脸就有了段距离,要想亲到就必须有一方主动倾过去。

    显然男子并不打算主动。

    挣扎片刻,沈摇星颇有几分自暴自弃地将手撑在男人两侧的地上,膝盖以上的身体完全倾过去,两人都没有闭眼,随着她的靠近,那双狭长的美眸逐渐痴迷。

    直到两人完全贴在一起,身子一颤,他再受不住,闭上眼,迫切地伸舌舔抵她唇瓣,同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撑在地上的手险些撑不住,沈摇星唔唔了两声,被迫硬扛了一波舔。

    这还没完事,这人还得寸进尺想往里钻,她咬牙不让。

    江明月微微离开了些,看着她的眸子幽深不见底,“你该还有事求我罢。”

    他亲昵地用鼻尖蹭蹭少女脸颊,低喃道:“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感觉到少女的片刻怔忡,他立刻掰开她的嘴,像是饥渴已久的沙漠旅人终于寻到了解渴的甘甜,迫不及待地迎进去。

    通红的两张脸亲得难舍难分,嘴角处滴落的涎液闪烁着羞耻的光芒。

    就在沈摇星被亲的晕乎乎时,这人终于......换了个姿势。

    他蓦地将她以跪坐的方式抱到他腿上,长臂横在她大腿处,将她半个身子托高,而后以一种由下往上的虔诚姿态继续。

    还别说,亲着亲着还挺舒服。

    而且这人身上的冷香好闻得紧。

    不知不觉又或情不自禁,沈摇星开始慢慢回应他。

    “...嗯...”江明月愉悦得眼尾通红,勒着她身子的手愈发用力,似要将人融入骨髓。

    也不知亲了多久,沈摇星感觉嘴都亲疼了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嘴一有空第一句话就是

    “待事情过去我们就成亲。”他像是只是在告知她。

    沈摇星坐到一边,用袖子抹了把嘴角,瞄了他一眼。

    那满足兴奋的模样叫沈摇星不忍心拒绝他。

    江明月手缠过去靠在她身上,像一只被喂饱的猫,眷恋地依偎着她,轻蹭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