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都不听话。”

    卡普的背不再笔直,他的脊梁微微弯下,痛苦又疲惫,“虽然海贼不值得同情。”

    “……但家人却不一样。”

    从来流血流汗就是不流泪,能够直面黑暗却不被黑暗打败,似乎永远乐天,永远坚韧的英雄卡普,第一次在自己孙子面前展露出了脆弱的那一面。

    他已经用尽全力的去忍耐了,可悲郁是那样的汹涌,它们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着找不到出路,于是顺着眼睛化作眼泪不断的往下流淌。

    “老夫该如何是好!艾斯你这混蛋!为什么不按老夫说的方式去活!”

    海军的英雄卡普,在自己的老战友和孙子面前泪流满面,愤怒与悲郁交替着试图吞噬他的理智,最终又都被卡普亲手按下。

    他是海军,他的肩上背负着责任与正义,他必须为他的立场而战……该死的立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呦吼!呦吼吼吼吼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

    混在奇怪的笑声里突然从天而降,无论是位置还是情绪都太过不合时宜,以至于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卡普抬起头,上一秒还悲痛又隐忍的表情因为突然过度到了震惊而有些扭曲,他几乎是目瞪口呆的仰着头,有些崩溃又有些抓狂,“路,路飞??!!!”

    从天而降的赫佩尔展开缠绕着白焰的双翅,因为只是半兽化,所以她现在的翅膀完全展开后只有10米,但那也已经足够庞大,足够在战场上覆盖下一片可观的阴影了。

    路飞和布鲁克挂在她的身上,其余人则是一个抱着一个的挂在甚平和泰格的身上,在最后的末端又坠着好长一串的霍米兹,总而言之,就是明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的组合突然出现在了马林福德的上空。

    正在向纽盖特飞的赫佩尔抽空回头看了眼处刑台,她的视线依次滑过战国和艾斯,最后落在卡普的身上。

    猫头鹰对还没来得及收回眼泪的卡普露出了一个过分灿烂的大笑,“别伤心,亲爱的。”

    “有我呢。”

    被猫头鹰用俯冲的方式瞄准的纽盖特,看着比起来找他更像是要撞死他的鸟沉默了一下,他短暂的思考了一秒钟,然后决定还是站在原地不移动了。

    但其他人可没有纽盖特那么淡定。

    “秋豆麻袋啊!那都是些什么人啊??!”

    “那是渊之国的女王吗?啊?我以为她在她的国里啊!”

    “等等等等,那个被她抓着的是海侠甚平吗?然后抓着甚平的是克洛克达尔??”

    “我好像看到了big·o的霍米兹??快告诉我我在做梦!!”

    “那是费舍尔·泰格吗?!还有那个大脸!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大脸!那不是革命军的伊万科夫吗??”

    “为什么最近最闹腾的那个海贼新人可以抱着那位女王!可恶!我也想!!”

    “等等!你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啊!”

    “怎么!你不想吗?!”

    “可,可恶!我也想!为什么连骷髅架子都可以!我也要抱一下!”

    库赞:……

    库赞收回注视着赫佩尔的目光,他抬起手,突然就无差别的清了个场,“啊啦啦,你们在说什么呢。”

    被寒冰追在身后于是开始疯狂逃窜的海贼&海军:“对不起!!!”

    啊!他们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在这位青雉大将的附近说出肖想女王的话!谁还不知道他一直占据着那位女王的情人榜榜首之位啊!!

    库赞:……都说了没有那样的排行榜!

    鼯鼠同样震惊的抬头看着赫佩尔,舅舅大人基本上是被猫头鹰全程排除在外的,她没让他参加任何一个计划,也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一直都在给其他人提供选择的赫佩尔,却没有给自己血脉相连的家人提供选择,她强硬的将鼯鼠封在了信息茧房中,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自私与偏执都留给了他。

    所以在因佩尔的时候,她明明知道鼯鼠也在那里,但她就当没听见一样的继续做着自己的事,直到鼯鼠离开因佩尔之后她才开始放开手脚的去搞事。

    在鼯鼠这,她拒绝去当什么英明的领导者,也拒绝去当什么开明的引路者,她把自己所剩不多的任性通通塞给了鼯鼠,把他按在他的舒适圈里,捂得严严实实。

    可在战场上先后看到意外出现的渊之国和赫佩尔之后,本就极度了解她的鼯鼠瞬间明晓了一切,有青筋逐渐攀上舅舅大人的脑门,“臭丫头!皮痒了是不是!!”

    而汉库克就没有鼯鼠那样的暴躁了,她正双手捂脸,幸福又沉醉的看着正缠在赫佩尔腰上的路飞,“路飞~你没事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