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肉又不会长在她身上。

    而且学长也并不在意啊。她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从头到尾,余闻都不知道她内心有这么多戏,他只觉得江学妹怕是脑子不太好使,居然连自己要买什么都记不住,还来来回回跑了这么多趟。

    脑子不好使的江学妹提着大包小包,连蹦带跳,快快活活,那股子兴奋劲儿隔老远都能看出来。余闻要帮忙拿东西,她也拒绝了,理由还挺合情合理:“这种事当然谁有力气谁做啦,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没必要费这个劲儿。”

    余闻怔了怔,“可你是女孩子,我应该……”

    江姜不客气的打断他:“什么应该不应该?第一,现在你才是女孩子。第二,要是咱俩以后换回来了,再遇到这种情况,自然该你出力,我才不会非要帮忙,现在瞎客气什么?”

    余闻便没再执着,他确实身体不太适应,虽然不疼了,可那种仿佛内脏都流掉的感觉还是很让人发虚。

    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总觉得流掉的不是血,而是命。

    要不是理智告诉他这是正常现象,他很想去医院输两袋血抢救抢救。

    等回到住处,余闻很少见的靠在沙发上休养,手里拿着江姜的课本在默记。

    如今也不知道这个身份转换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他认为很有必要搞好对方的学业,因此虽然他自己也很忙,却依旧抽出时间去学中文系的课程。

    江姜把可乐囤到冰箱里,自己开了一罐,吨吨吨的灌了一气,拆开一包山药片,咯吱咯吱的嚼着从厨房出来,顺手给沙发上的余闻扔了几枚果冻。

    余闻投去疑惑的目光,江姜很警惕的说:“你只能吃这个,不可以喝可乐,也不许吃山药片。”

    果冻是她专门为余闻买的,澳洲进口,价格有点小贵,不过它的零热量零脂肪零碳水对得起这个价。

    江姜也没心疼,付款时余闻本来是想给钱的,她没同意,零食是她自己要吃的,黑糖玫瑰花姨妈巾也是用在自己身上的,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出钱?

    不过这果冻倒是特地买给余闻的,总没有自己吃东西叫别人看着的道理?况且学长还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生命之痛,很值得她好好感谢一番。

    余闻拿起一枚果冻,他本没有吃零食的喜好,但买都买了,他还是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江姜笑眯眯道:“不用谢。”只要别像她一样吃高热量的垃圾食品就好。

    她热情洋溢的推荐道:“我以前吃过麦家的梅子和肉干,味道还不错,只是国内没有卖,要找代购,你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就找代购买点。”

    主要是麦家的零食没热量不发胖,用这些零卡零食塞满余学长的胃,就不用担心他会宠幸那些高热量的妖艳贱货,想想就觉得自己好机智。

    余闻将她前后的言行联系起来,再想想她现在的突如其来的热情,居然将她的心思看懂了几分。

    嘴角略微上升一个极小的弧度,似是在笑,“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零食。”

    不喜欢吃零食?

    江姜眼睛亮了亮,她情绪饱满的大力赞扬道:“不喜欢吃零食好啊,说明生活方式健康,唉,可惜我不像你有这么高的自制力。”

    她这个话说得很有心机,不仅轻拍了记马屁,还委婉的表明了自己是离不开零食的,自觉非常有水平。

    既然手中的垃圾食品不会被觊觎,她就很自然的坐了过去,一面吃着山药片,一面饶有兴趣的问余闻:“你在看我的课本?”

    余闻道:“不知道期末前我们的情况能不能解决,不过现在看来也难,既然这样,就得早做准备,平时作业你能处理,参加考试却得要我去,总不能让你挂科?”

    江姜脸垮了,正吃着的小零食都觉得不香了,丧里丧气的问道:“那这么说你的期末考也要我去?”

    她看上去快哭了:“意思是让我一个文科生跨专业学计算机,还得一个学期内学到大三的课程,并且考试还得及格。”

    余闻:不仅得及格,还要拿到一个比较高的分数。

    这话他没说,怕给她增加心理负担,只是宽慰道:“我给你补课。”

    江姜烦躁的抓着头发,指间全是抓下来的发丝,余闻看着总觉得头顶发凉。

    她不安道:“就算这次过了,大四的毕设怎么办?答辩怎么办?”

    余闻其实不太忍心给她讲这些,可不说只怕她会更烦恼,“……毕设我做,但答辩得你去,不过我会教你。”

    江姜哀嚎一声,抱着头,像极了不愿面对现实的小仓鼠。

    再怎么不愿意,这些也是躲不过的,余闻试探性的拍了拍她的肩,“也许到时候已经换回来了。”

    江姜神情怏怏,没精打采道:“你也说是也许了。”

    她沮丧了一会儿,抹了把脸,给自己打气,“也不一定会太坏,至少我还是有点编程基础的。”

    余闻讶异道:“你学过编程?”

    “嗐。”江姜一摆手,满面沧桑,幽幽道,“遥想当年,我年幼无知,嫌弃东山居开发团队被屎糊了脑子,推出的新游实在太过辣鸡,立志自学成才,打脸他们整个团队,历时半年,先后接触了html,c#,c++,sql,basic,还成功的自己编写了一款游戏。”

    余闻不禁问道:“什么游戏?”

    江姜看了他一眼,叹口气:“五子棋。”

    “噗!”余闻终于笑出声来,在江姜伤心得像在看叛徒的目光中,他忍住笑意,鼓励她:“会写五子棋已经很了不起了,许多人连五子棋都不会写。”

    江姜没上他的当,她非常理智的说:“这算什么了不起啊,只是我想,好歹也了解了这几门常见的编程语言,应付考试也容易些。”

    余闻听她这么想,犹豫着不知要不要跟她说。

    江姜见他神情不定,硬着头皮道:“要说什么就说吧,我承受得起。”

    “那我可告诉你了?”

    “说吧说吧,我不怕。”

    “这学期我们系学的是java。”

    “……”

    “……”

    江姜悲愤不已,声嘶力竭道:“杀了我!让我死!”

    第11章

    虽然嘴上说着想死,但实际上江姜还坚强的活着。

    突如其来的便意挽救了她的小命。

    不管是自我了断还是苟且偷生,古往今来也没见谁憋着五谷轮回之物去投胎的。

    江姜坐在马桶上,陷入了沉思,一想到未来暗无天日的悲惨生活,她就由衷的感到人生枯燥乏味,毫无乐趣。

    幸好余闻的课她不用去上,不然她就该直接爆炸了。

    厕所跟洗漱间只隔着一道门,余闻正在洗漱间卸妆,但显然,作为一个标准的直男,他是不懂卸妆的具体步骤的。

    “江学妹,你的口红好像擦不干净。”努力了半天,他已经报废了三张湿巾,把下半张脸糊的一团花。

    残留的口红印子虽然浅,却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十分明显,而且怎么也擦不掉。

    江姜扬声道:“你看到我放在台子上的卸妆液和化妆棉了吗?用卸妆液把化妆棉浸湿,在嘴唇上敷个十几秒,再轻轻擦掉就是了。对了,卸完妆之后记得用洗面奶洗个脸。”

    余闻拿起那瓶卸妆液,倒了小半瓶在化妆棉上,又觉得好像倒得有点多,便拧干了一点。

    八百多的卸妆液,他这一下起码倒掉了三百块。

    要用之前,他又问了一句:“到底敷多少秒?”

    “十几秒就行了。”

    “具体呢?”

    江姜无奈:“随便十几秒都行,不一定要那么精确。”

    余闻思考片刻,取了中间值十五秒。

    他掏出手机,打开秒表,严格计时,卡着点把化妆棉从唇上揭起来。

    他在外面卸妆,江姜又跟他唠起来,有件事情她困惑很久了,“学长,你们男生上厕所的时候,那个是怎么放的呀?”

    余闻还在研究洗面奶,没太注意她说的话,“什么那个?”

    “就是那个啊。”

    余闻认真思索了一下“那个”,猛然见明白过来,顿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脑子轰的响了一下。

    “啪嗒!”手上刚打开的洗面奶惊得掉在了地上,他慌忙伸手去捡,不慎一脚踩上,乳状的洗面奶飙了一地。

    ——一千二一支的洗面奶再次阵亡。

    “你……你问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