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小胖非常潇洒而真诚地一摊手,仿佛自己全然出于严肃的态度,绝对没有单纯手痒的意思。

    杰拉德感觉脑壳一涨一涨的疼——他对自己来自曼联和切尔西的同僚们都没有什么好感,进来时候看见加迪尔躺在这,完全心脏停跳了一下。

    他完全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看见加迪尔,某一瞬间,他甚至真的以为是兰帕德或是特里把人给揍昏了。

    虽然对方两个月之前才在伊斯坦布尔了结了他们的冠军梦,但在杰拉德的心中,已经留下了“这是个很乖很甜很天真的小球员”“他很喜欢我”的深刻错觉。

    现在看着小美人不知道怎么来的、又是为什么躺在“不靠谱的切尔西人”的腿上,责任感让杰拉德完全坐不住了,站了起来说:“我来吧。”

    加迪尔本来不该睡着的——他只是二十多天来又要拍戏,又要早起坚持足球训练,又要像背天书一样背英文台词,又总是很想念马尔蒂尼,才有点精力透支。

    现在被人稍微晃了两下,他就醒了,本性依旧是乖宝宝加迪尔的小美人迷迷瞪瞪间被人扶稳当了,又揉了揉眼睛睁开,发现一张熟悉的圆圆脸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啊。”

    他的眼里还有点雾气,呆呆地看着抬头看着杰拉德——后面的神。

    太好了,加迪尔二号没有被圆圆脸吓走!

    但是别人看起来就像是他有点被吓傻了,配上漂亮的脸蛋,一下子显得好无辜、好可怜。

    特里和兰帕德:……

    你刚刚,你刚刚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懒洋洋地躺在那里,脾气坏得要死!对别人颐指气使的!

    吃东西都要躺着让人家喂!

    忍着巨大的羞耻跳钢管舞,跳完你还嫌人家跳得难看!

    嗨呀!小美人片子还有两幅面孔呢!

    但杰拉德已经开始微妙地心疼了起来,觉得加迪尔就像一只刚出生的毛绒绒小鸟,在这危机四伏、充满豺狼虎豹的可怕环境里,无助得不得不得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加迪尔困顿地揉了揉眼睛,搞不明白屋里怎么多了这么多人,也根本听不懂杰拉德在问什么,自顾自地轻轻拉住圆圆脸圆圆的脸,喊他的名字。

    “杰rua,杰拉德?”

    红军队长的心头中了一枪,导致他脑子一热,干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他伸出手来拥抱了加迪尔,宛如一只正心疼地拥抱小鸟的笨蛋鸟妈妈。

    笑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抱的是个什么危险玩意!

    飘在上空的神已经开始感觉自己拳头很硬很硬了,很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下去,指挥着小椅子飞起来打爆杰拉德的脑袋。

    有一只加了,你还抱!不准抱他!讨厌的人类!

    你的福气太多了!

    “嘘——我们又没对他干嘛!”

    杰拉德对他们过于嫌弃的眼神让众人忍无可忍地嘘了起来,队长贝克汉姆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摸了摸看起来很迷茫的加迪尔的脑袋,确认了一下他确实没喝酒,没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

    比起完全不关心影视圈的队友,他是知道加迪尔最近正在拍电影的——虽然吕克·贝松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要诡异地把自己的选角遮遮掩掩;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少人都知道,只是没有等到官宣。

    “加迪尔,剧组在哪?我们得把他送回去——明天,如果有媒体想采访他,剧组一定会统一拒绝的。让经纪人替他发言,我认识阿尔伯特,是个靠谱的厉害人。”

    即使是半夜赶来,也依旧金发漂亮、风度翩翩的万人迷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想了一下说辞:“就说他是想在楼上的商场干什么,然后迷路到这里来的,约翰和弗兰克恰好在,就非常关爱地把他弄进包厢了。而我们,团结友爱的队友们,出于对未来同伴的好奇,都凑热闹过来看了。”

    “我没这么傻|逼;再说了——真关爱他,就该把他送出去,放这里关着叫什么事?”

    欧文第一个提出了反对。

    “……那就说,因为他语言不通,再加上酒吧里的人很狂热,弗兰克他们担心安全,所以云云。”

    大伙终于稍微赞成了那么一丢丢——在英格兰这种地方,把锅甩给“有人/球迷很狂热”总是对的。

    一直稀里糊涂地靠在圆圆脸的怀里揉眼睛,直到捕捉到了“剧组”这个能听懂的关键词后,加迪尔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儿,又该回到哪里去了。

    救命!

    道林·格雷是很野,但关我什么事呢!

    我是不是演戏演傻掉了,我不该就这么跑出来的吧?

    天啊,我还躺到方方脸的腿上吃葡萄,我还看臭臭人跳奇怪的辣眼睛舞蹈!呜呜呜呜,加加的眼睛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