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刚来过,调整了几味药。”贤妃倒了杯茶递到了李娇娇面前,又吩咐秋棠去御膳房取几碟点心过来。

    自?从李定宇来她宫里发?了一次疯, 又好像是良心不安开始补偿她, 虽说没有恩宠, 但日常用度也不比宠妃差多少。

    她也不是傻子,送上门来的自?然不会拒绝。

    “你瞧着脸色倒不是很好,近段时间可是病了?”贤妃瞧着李娇娇清减了不少,忍不住关心道。

    李娇娇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脖子, 才想起自?己的伤已?经好了, 有些不自?在地放下手, 干笑了两声说道:“前几天淋了场雨染了风寒, 茶饭不思,所以瘦了些。”

    “也是特意等到风寒好了后, 才来看母妃。怕过了病气给?您。”

    贤妃嗔怪地瞧了她一眼说道:“你这孩子,多大的人了, 还不会注意自?己的身?体。”

    “你身?边照顾的人又是干什么的?出门多备把伞也不知道吗?”

    “你也别?太纵容她们,换几个聪明伶俐的在身?边带着。”

    贤妃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数落着, 李娇娇只得乖乖听着,点头?称是, 哪敢反驳半分。

    换做旁人她或许早就不耐烦了,但对?着贤妃她却觉得有些心酸。这辈子重拾的母女?之情,让她格外珍惜。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李娇娇瞧瞧抹了抹泪。

    “你在这里等一会,我有样东西要给?你。”说罢,贤妃就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东西。

    “前些天你说你护身?符丢了,白着张脸跑过来,可把我给?吓着了。我重新为你做了一个,这次可别?再?弄丢了。”

    “谢谢母妃。”李娇娇双手接过,低着头?摩挲着手中用五彩绳绣制的香囊,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顾远舟还没有回来吗?你身?边长时间没有人保护怎么行?”贤妃状若不经意地提到。

    李娇娇答道:“已?经回来了,受了点伤,正在修养。”

    “可严重?”贤妃眉心一皱,脸上一闪而过紧张之色。

    她好像很担心顾远舟?李娇娇心生疑惑。

    “只是小伤,并不碍事?。”说不出为何,刻意隐瞒了顾远舟的真实情况。

    贤妃没有说话,却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李娇娇垂着眼不语,心中却愈发?肯定两人之间必定有什么联系。

    李娇娇再?次见到赫连幽是在她的及笄礼上。

    他?携黎国使臣来贺,进?贡了不少奇珍异宝。他?的举止进?退有度,不卑不亢,展现了黎国皇子尊贵不凡的气度。

    坐下也有不少大臣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将他?和赫连子晋对?比起来。

    他?好像没听见一般。

    她的父皇很高兴,与他?热切地聊着天。他?表现得像是第一次见到李娇娇,对?着她大肆称赞。

    李娇娇面上陪着笑,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觉得此人实在是会装模作样。

    赫连幽的眼神偶尔也会落到李娇娇身?上,他?唇角意味不明的笑意,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仿佛又被他?掐住了喉咙。

    好在这种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

    或许是因为黎国使臣来访的原因,这次的及笄礼比上一世还要声势浩大,及笄礼开始后,李娇娇像个提现木偶一样走着一个又一个繁琐的流程,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开始,她才有了忙里偷闲的时间。

    一个人躲到了凉亭里,揉了揉酸胀的脖子,正准备歇口气,凉亭里却又来了人。

    “小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赫连幽,你又要做什么?”李娇娇警惕地看着他?,犹如惊弓之鸟。

    他?今日穿着黎国的服饰,头?发?披散着,几率青丝卷曲着垂在胸前,衣襟半敞,露出小麦色的皮肤,腰间系着几条银色的细链,整个人有一种野性又邪魅的美感?。

    而然,外表再?美这个人的心也是黑的。

    “哦?”赫连幽眉尾一扬,对?她认出自?己这件事?还有些吃惊,低低地笑了声说道,“今日倒是不曾认错人。”

    “看来我给?小公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李娇娇只觉得他?笑得阴恻恻的,看起来就不怀好意。

    他?没走进?一步,李娇娇的心就紧了一分,感?觉危险一步一步朝着自?己逼近,可她此时无路可逃。

    “公主殿下你好像很紧张?”赫连幽歪着头?,扑哧一声笑了,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我今日可不是来杀你的,我送给?你的礼物可还喜欢?”

    李娇娇看不出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关联,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