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娇娇,我很喜欢。”他?笑得十分不正经,惹得李娇娇想打他?。

    “赫连公子,陛下正四?处寻您呢。”

    两人还没单独待多久,李定宇便派了太监寻来了。

    赫连子晋走后,那太监还没走,又对?着李娇娇说道:“公主殿下,陛下说您若一个人待够了也早些回去,今日的宴会,您可是主角,不好缺席太久。”

    说罢,他?就退下了。

    李娇娇也觉得歇息得差不多了,放好香囊,抱着装着匕首的木匣起身?离开。

    路过一片粉色的蔷薇花墙的时候,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殿下,这就是您想要的吗?”

    谢霁站在阴影里,面色冷硬,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大片的蔷薇从他?背后倾泻而下,碧绿的叶子上点缀着粉色的花朵,看上去是那么娇嫩诱人,却与他?格格不入。

    地上落了一地花瓣,被深深地踩进?了泥土里。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第35章

    五月的风夹杂着燥热的暑意, 谢霁隐匿在阴影里,几?乎与整个蔷薇花墙融为一体,若是不出声?, 李娇娇还发现不了他。

    “听墙角可不是君子所为。”李娇娇驻足,目光瞥过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谢霁自嘲道:“原来?我在你心中还是君子吗?”

    “是与不是,我说了不算, 世人觉得你谢霁是君子, 你便得做君子。”李娇娇眼皮微掀,不甚在意地说。

    “谢大人若无事,我便走?了。叫旁人看见传出些什么, 毁了大人清誉, 可就不好了。”

    如今的李娇娇对他避之不及, 甚至连多说几?句话都不肯了。

    谢霁脸上闪过一抹痛色,却也知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她。

    “殿下从前不是不欲和亲?可如今虽说是联姻,却又与和亲有何异?”谢霁面带不解追问道, “这当真是你想要的吗?”

    虽未明说, 但?黎国的使臣又岂是因她生辰而来?, 其目的朝堂上下人尽皆知。

    李娇娇只定定地看了他一会, 转身便走?。

    “殿下!”谢霁向前一步,拉住了李娇娇的手腕, 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度。

    手腕上传来?不属于她的温度,原来?冷心?冷情的人, 手掌也是暖的。李娇娇盯着他的手,想到。

    微风吹过, 拂起两人的衣摆,青丝在风中交缠, 蔷薇花抖落了几?片花瓣,却不知被吹往了何处。

    “殿下曾说想去看江南的烟雨,漠北的风雪,莫不是忘了?天下之大,”愿与我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后面这半句,谢霁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她是不愿了。

    他停顿了一下后说道:“天下之大,殿下不必束缚自己做笼中之鸟。”

    “可我生来?就是笼中鸟。”李娇娇一下子就来?了火气?,挣脱开了谢霁的手,笑着对他说,“大人曾说,公主享天下之供养,理应为天下分忧。难不成?你也忘了?”

    “如今我为天下分忧,这不正合你意?你理应高兴才对,怎么反而与我说着这些奇怪的话?”

    “难不成?谢大人就喜欢与本宫作对?”

    她是笑着的,可谢霁却感受不到半分笑意,只觉得心?痛难挨。

    “不是。”谢霁低丧着头?,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流露出狼狈之色,“臣并无与殿下作对之意。”

    “只是殿下若不想嫁,臣可帮您。”他掏出一枚玉佩,递至李娇娇面前,眼睛却不敢看她。

    “江南也好,漠北也好,或者隐居山林,或者深居闹市,只要是殿下想的,臣愿意带你走?。”

    不顾一切,义无反顾。

    李娇娇看着玉佩,上面雕刻着谢家的徽记。她岂会不知这玉佩代表着谢氏一族的承诺。

    只是此情此景,未免有些可笑。

    她不由?得想起那个淅淅沥沥的雨夜,她从宫中出逃,一路策马至谢家,雨打湿了她的衣裙,却未熄灭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奢望。

    她求他带他走?,说天下之大,愿与他在无人认识的地方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可他心?中只有天下黎民,没有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

    前世她求而不得,如今什么都不做却轻易得到了,他将承诺当作一个礼物送给了她。

    她更觉得前世就像是一个笑话。

    “谢大人的礼物太贵重,本宫不敢收。”

    李娇娇的目光从玉佩上瞟过,后退两步,大笑着转身离开。笑着笑着,眼眶便湿润了。

    谢霁,我宁愿从未认识过你。

    李娇娇回到宴席上,王芜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身边咬耳朵:“你和谢霁说了什么?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