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你想干嘛?”

    “啊?什么?”柏苗苗正沉浸在竹马竹马的爱情中,感叹着原来人间还是有真情,有真爱,像陆思白那样的是少数。

    听见阮北叫他,一抬头,看见床帘拉开了,脱口而出:“你们那啥完了?”

    阮北:“……你说清楚点儿,哪个啥?”

    柏苗苗看了眼曾鹏,意有所指:“你真的让我说吗?你不介意?”

    “你说,你说清楚!”你今儿说不清楚还不行了。

    阮北急了,他和困困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容不得柏苗苗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误会!

    要是他们真做了点儿什么让柏苗苗撞见了就算了,他们明明做的是正经事,冤不冤啊!

    “是你让我说的。”柏苗苗拉曾鹏给他壮胆:“大鹏你跟我作证。”

    曾鹏到现在还是懵的,他明明一步都没出寝室,但活像看电视少看了两集,剧情怎么都接不上了。

    “不就是你们两个躲在床上亲亲我我被我撞见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还不承认!”柏苗苗大声说。

    曾鹏:“……”啥,啥叫亲亲我我,怎么亲亲我我,你说清楚啊!

    阮北:“……”你在胡说什么玩意儿。

    “我什么时候跟他亲亲我我了,你别污蔑我!”阮北气道。

    “谁污蔑你了,你们刚才是不是牵手了,是不是牵了?!”柏苗苗长这么大,没理的时候他都要搅三分,更别说有理了。

    阮北:“我那是……”学手印……

    “那是什么?”柏苗苗得理不饶人,得意道:“你们不光牵了,还两只手一起牵,挨那么近,我刚才要是没打扰,你们准得亲上去。”

    阮北:“……”

    秦固靠在墙上撑着头笑得不行,阮北绝望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不帮我说话。

    有时候柏苗苗是人间小天使,有时候又是能把人气死的小恶魔。

    比如现在,他那张嘴就叭叭个不停,势要把阮北和秦固有奸情的事给捶死了。

    他刚才想了那么多,现在一股脑全倒出来为自己的结论作论证,一边说还一边征求在场唯一一个旁观者的意见。

    “大鹏你说说,你跟你哥们儿会像他们这样吗?”

    曾鹏愣愣摇头,一脸茫然无措弱小无助可怜。

    “就算牵手不算什么,你们两个偷偷躲在床帘里牵手是个什么情况?你们还准备亲嘴儿!”

    “我亲你个大头鬼!”阮北羞愤交加,差点儿被柏苗苗整疯了。

    “你还笑!”他气的锤了秦固一拳。

    秦固勉强止住笑意,举着手作投降状:“好好,不笑了,那什么,我刚才跟小北真的没做什么,没亲上。”

    柏苗苗心领神会:“就是想亲的对吧,哎呀抱歉,打扰了打扰了。”

    阮北:“……你要是跟陆思白对线的时候,能有怼我的一成功力,怎么也不会让他泼一身脏水。”

    柏苗苗摆手不耐道:“说你们呢,别提那糟心的。”

    阮北冷笑:“说我是吧,那我好好跟你掰扯掰扯,我跟困困关系好的不正常?他还没千里迢迢打着飞的帮我过生日呢,也没有晚上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更没因为别人说我菜就放下工作帮我打游戏。”

    柏苗苗:“你是不是在内涵我?”

    阮北:“别怀疑,自信点儿,把不是去掉。”

    柏苗苗:“那是我哥!我哥对我好怎么了?”

    阮北扭头看向曾鹏:“大鹏,你是独生子女,但总该有堂表兄弟吧?你说说,你哥哥弟弟,会不会这样对你。”

    曾鹏公平地继续摇头,宛如一个莫得感情的摇头机器。

    柏苗苗眼底摇曳着小火苗,烧得他整个人热起来了,阮北说的只是很小很小一部分,他哥对他有多好他自己都说不清。

    他跟他哥……好的不正常吗?

    阮北说完有点儿后悔,但是见柏苗苗没跟他生气,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默默感叹,我可真是个好人,柏苗苗怼我,我还帮他认清内心。

    上辈子到他死,柏森都没有结婚,身边也没有任何一个亲近的人,不说妻子恋人,连床伴都没有。

    阮北曾无意间看见他放在皮夹里的相片,那是笑容灿烂的柏苗苗。

    第70章

    阮北很后悔。

    明明知道柏苗苗不聪明,是个小傻子,为什么要跟他计较?

    现在好了,刚才还斗志昂扬跟只打了胜仗的小公鸡一样,被他一句话就给说得掉头回去反思了。

    他早这么干不好吗?什么话都让他说尽了,他跑了。

    他跑了,留下尴尬的阮北,得了笑笑病一样笑个不停秦固,还有下面保持茫然表情太久快变成痴呆的曾鹏。

    阮北:“……咳,你别笑了!”

    阮北推了秦固一把,现在就很为难,柏苗苗来了这么一出,肯定不能继续拉着帘子学结印了。

    不学更不可能,这是关乎人命的正事,容不得他懈怠轻乎。

    “我们……”阮北本来想靠近点儿跟秦固耳语,可刚侧了侧身,曾鹏那双眼睛就瞪得溜圆的向他们看过来。

    阮北:“……”

    阮北只好坐直了,憋着嗓子含混道:“能就这么学吗?”

    秦固很想说不能,我们继续把帘子拉上吧,做点儿柏苗苗说的事。

    可对上阮北脸上明晃晃的“你敢骗我你就完了”几个大字,秦固识趣地把自己的小心思藏了起来,一本正经道:“可以。”

    横竖光学咒印没什么用,没有灵气,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些咒印顶多能拿来装个逼。

    相比起被误以为跟困困躲在床上搞黄色,他宁愿被误会成中二病,阮北干脆把床帘都挂起来,大敞着,明明白白表示,我们什么事都没干。

    “来,继续。”阮北招呼秦固:“你刚才教到哪一个了?”

    他认真学习的时候,秦固不好给他捣乱,就老老实实教他,不过这几个手印确实繁琐,光用嘴说没用,最后还是得秦固掰着手指教。

    前面还有点儿影响状态,老想着室友们的想法,学着学着就学进去了,精神也集中起来。

    上头阮北又学会了个新手印,下面曾鹏终于像掉了网重连的手机一样,接上了信号。

    就他这速度,估摸着还在2g时代。

    “你们、你们两个竟然……”他后知后觉地臊了个大红脸。

    阮北:“……”

    不是,柏苗苗完了你又上,你们两个搞我是不是?!

    “我们两个学习!学习!”阮北手印都不散开了,举高高让曾鹏看:“你看清楚了,我在学这个。”

    曾鹏气哼哼道:“你连柏苗苗都没忽悠过去,还想忽悠我,你这掩饰的手段太拙劣了。”

    阮北:“……你对上柏苗苗,你还挺有优越感。”

    都是憨憨,为什么要瞧不起彼此?一共才两个人,搞拉踩合适吗?

    柏苗苗正把脸贴在桌子上反思人生,突然被cue,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顿时改变立场,站到阮北一边。

    “对,什么叫连我都没忽悠过去,我很好忽悠吗?我看起来很傻吗?”

    曾鹏耿直地点了点头,柏苗苗一秒爆炸,把曾鹏喷得抱头鼠窜,最后可怜巴巴道:“至于嘛,我就是说个实……”

    “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曾鹏嘀咕道:“我又不是没见识过,不就是搞基嘛,你们搞呗,我没啥意见。”

    话糙理不糙,曾鹏说得虽然粗俗,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他不在意室友的性向。

    阮北和柏苗苗不约而同松了口气,松完对上视线,尴尬地移开头,而后又觉得不对,我为什么会觉得尴尬?

    偏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秦固靠着墙懒洋洋道:“你这话不对,我也不是哪个人都搞,我只……呃!”

    阮北一个肘击成功让他闭嘴,皮笑肉不笑道:“只什么?”

    “只……看看,不说。”

    柏苗苗啧啧感叹:“秦固,你这不行,夫纲不振。”

    阮北算是看出来了,柏苗苗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刚被他一句话ko,自个儿还没理清楚想法,又跑来挑衅他。

    于是阮北当即反击了回去:“你行,你夫纲特别振,我相信,就算你爬到你哥头上,他还会托着你免得你摔了。”

    柏苗苗叉腰得意道:“那是,我又不是没往我哥头上爬过。”

    不能脸红害羞着急,脸红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