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大苦了脸:“搁男神眼前儿就没了,平时我这控制不住哇,谁让你给我找东北银当中文老师?”

    温燃:“……”

    他摆摆手:“反正我劝你别抱希望,我看陆霄那是死磕上沈辞了。”

    甄大哼了一声:“你不也是个舔狗?沈辞还死磕我男神咧!”

    他后脑勺当即挨了温燃一巴掌:“怎么跟老板说话呢,头和屁股长反了是吧?”

    甄大不在意地嘿嘿笑:“咋还急眼了,说句实话都不行?哎,我是真馋陆霄身子……但求一睡,死而无憾。”

    “闭嘴。”温燃心烦意乱,抽出根烟来点上,吐出几个破碎的烟圈。

    他看得出来,沈辞跟陆霄感情很深,容不得别人插足。

    但他就是不爽,很不爽。

    从小到大,温家大少爷想要的,什么得不到?偏偏在沈辞身上栽了跟头,还两次。

    大学时候,沈辞差点让他拐到床上,后来见了自己竟然装不认识。

    现在,沈辞还装不认识,甚至护食似的抱着另一个男人。

    他哪儿比陆霄差了?自己也是世家出身,家财万贯,颜值顶级,怎么沈辞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光顾着黏在陆霄身上。

    那年仲夏夜,撩在他掌心划圈的手指,挠得温燃心痒了好几年。

    如今重见沈辞,他再度辗转反侧,拼了命想找回曾经心乱的瞬间。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动心,也是最后一次。

    想想心里就酸软地难受,温燃恨不得立马把沈辞抓来,把他按在地上逼他就范,了却在心头发痒的执念。

    “喂,”温燃粗鲁地碾灭了烟,眼底却燃起几点隐晦火星:“过两个月,闵狩北要给沈辞办宴会,你去不去?”

    “圆你那个狗屁梦。”

    甄大顿时眼睛一亮。

    ***

    沈辞跟陆霄回到沈家,已经将近十点。

    爸妈刚准备睡觉,见两人来了又乐呵呵地回了客厅,沈辞连忙把他们推回房间。

    “我只是来探望小狗的,真不用你们陪,妈你明天还有牌局呢快睡。”

    沈母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陆霄,他双腿优雅交叉,正在随意翻看放在桌上的书。

    “那你们……待会儿动静小点?”沈母低声嘱咐小儿子,生怕听到尴尬的声音。

    沈辞皱眉,看小狗还有什么动静,心想老妈可能困地都糊涂了,只好含糊应声,把人推回卧室。

    小狗被管家安置在空佣人房的床上,沈辞高兴地拉着陆霄去看。

    暖黄的灯光下,三只胖嘟嘟的小奶狗刚吃完奶,依偎在一起呼呼大睡,沈辞心都被萌化了。

    “好温馨啊。”沈辞轻声说,清浅笑意漾在嘴角陷下之处,眼若星子。

    陆霄稍一瞥,就让他的笑容勾住了心神,喉结无法控制地上下一滑。

    “回来了啊。”沈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正穿着浴衣擦头发,浑身带着水汽。

    他蹲在了沈辞旁边,仍沾水珠的手指戳了戳小白狗的软软肚子,沈辞连忙拍掉他手。

    “人家睡着觉呢!”

    沈别咧嘴坏笑一声:“这只——不觉得很眼熟吗?”

    沈辞困惑:“你以前见过白色的小奶狗?”

    沈小白睡得四仰八叉,三只里数着它睡相最差,怎么看怎么傻。

    陆霄也笑了,伸手逗了逗小白的耳朵:“嗯,很眼熟。”

    小白难受地哼哼几声,甩开作乱的手指,笨拙地翻了个身趴着,岔开小短腿搭在兄弟身上,又睡着了。

    “哈哈哈!”沈别笑出声来:“这样更像了!”

    沈辞一头雾水:“你们到底在说哪只小狗啊?我怎么没印象?”

    沈别见弟弟始终不明所以,笑着使劲揉乱了他头发:“当然是你这只小狗啦,这傻缺睡相多像啊!”

    “!!!”

    沈辞嚯地站起,开始满屋子追打嘴贱的哥哥,沈别早有准备,一溜烟儿就跑了。

    陆霄倚墙静静看着闹腾的沈辞,心中柔软,抿唇轻笑,眼角压出浅淡细纹。

    沈别快笑抽了,跑不动就任由弟弟拿抱枕丢。

    “哎哎哎别打了。今晚还想给你烤肉当夜宵呢,吃不吃了?”沈别站在二楼,抓着栏杆朝下面低喊。

    沈辞迈上楼梯的脚步顿住,迟疑地仰头:“真的?”

    沈别笑得吊儿郎当:“骗你是小狗。”

    沈辞:“……”

    ***

    后院草坪早就放好了烤架和桌子,能看出沈别精心准备了很久,几个佣人正在串肉、点碳。

    沈别换了件黑色t恤,修长手指灵活地抓起肉串翻烤,油滋滋的声音伴随热油烧焦的烟而飘出,馋得沈辞不停咽口水。

    “来晚了半小时啊,肉都换了好几批。”沈别撒了把胡椒粉,随口道。

    沈辞:“没办法,刚被人缠住了。哎对了,哥你认识温燃吗?”

    沈别皱眉:“温燃?”

    沈辞:“嗯嗯,好像跟我们一个大学。”

    沈别嗤笑一声:“那么能耐的人,当然认识。听说大一就睡了讲师,四年把所有系花都泡了个遍,校草也让他撩去几个,成了留学生的传说。”

    “这么厉害……”沈辞嘴巴惊成o形,这种风云人物怎么会认识自己?

    沈别低头笑笑,掩下眸中复杂:“是啊,要是你哥我也这么没皮没脸,就不用母胎solo到现在了。”

    他瞥向傻愣愣的弟弟:“对了,突然问他干嘛?”

    沈辞挠挠头:“温燃说……他追过我,但是我没印象了,哥你记得吗?”

    “呃……”沈别脸色有点不自然,轻轻踢了沈辞屁股一脚:“那种花花公子满嘴骚话,看见好看的人就想方设法地泡,他的话你也敢信?”

    “别让烟熏着,赶紧吃去!”沈别粗声粗气催促。

    沈辞只好灰溜溜地端了盘热腾腾的烤五花肉,回桌子放下。

    哥哥的态度有点怪,直觉告诉沈辞——有故事。

    但一看就问不出啥东西,沈辞趴在桌上,幽幽叹气。

    视界侧倒,沈辞看到陆霄换了套灰色的家居服,正坐在小桌旁替了佣人,认真串肉,神情专注。

    他袖子卷起,露出白皙流畅的小臂肌肉,隐约还能看到缠绕其上的有力青筋。

    好好看……

    沈辞突然远远叫他:“小叔!”

    陆霄手上动作停下,抬头以眼神询问,点漆沉沉黑眸直直对上沈辞。

    沈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喊陆霄,心念一动就张嘴了。

    他只好拿了串放凉的烤肉走过去,递在陆霄嘴边。陆霄温顺张嘴,咬,嚼,咽。

    “好吃吗?”沈辞干巴巴地问。

    陆霄垂首继续串肉,点头算作回应。

    夜风吹着草沙沙而过,沈辞捏着冰凉的铁签,努力找新话题打破冷场。

    死盯着陆霄,沈辞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每天都忙着处理动辄千万大项目的云霄掌权人,竟然蹲在这儿,苦哈哈地给他穿肉串?

    这频道不太对,得切一下。

    沈辞黑线:“小叔,这些阿姨们会弄好的,你不要这么辛苦了。”

    陆霄手上不停:“想给宝宝做吃的而已。”

    要是在假期,沈辞会很愿意听这句话;但陆霄已经工作了一天……

    沈辞故意使性子:“那也不行,我不管!小叔不准串了。”

    “我不管”三字是沈辞的高级技能,对所有熟人都能使用,对沈别、陆霄等人还能产生暴击效果。

    只要一说出口,就能让所提要求的成功率提到80%,至于剩下的20%……当然是靠最终极的法宝“掉眼泪”。

    陆霄果然被大招打败了,无奈笑着被沈辞拉走,“被迫”接受沈辞的投喂。

    沈别端着刚烤完的肉过来,正巧看见陆霄低头含住沈辞手中烤肉,某只傻小狗还抱着陆霄胳膊,眼巴巴地仰头看。

    沈别眉头一跳,装作淡定地放下盘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卧槽!哥你吓死我了。”盘重重摔在桌上,沈辞吓得一哆嗦。

    沈别挤出个假惺惺的笑,按着太阳穴转身走了。

    弟弟跟陆叔的关系,沈别能勉强承认,送点大人的东西保护下小朋友也ok。

    但真让他亲眼看见两人腻歪……还是难以接受。

    他的大白菜弟弟,怎么就让大魔王叼走了呢?沈别又开始心痛不已,无能狂怒。

    “什么鬼啊……”

    沈辞看着哥哥略失落的背影,不明所以。难道他烤坏肉了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