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天文的观测与研究是在不断进步的,后人会发现前人的理论缺陷。

    数千年以来,天文学史有很多了不起的新发现,这里选一个说吧。

    有句话叫冬至大过年。

    起因是冬至与太阳紧密相关。

    北半球,冬至当天的白昼最短而黑夜最长。

    可谓是极阴到了顶点。阴极则阳生,过了冬至,白昼的时长就一点点变长。

    刚刚提到,太阳连续两次过春分点是一个回归年。

    这是我们现在的观察习惯,古人却是测量连续两个冬至的时长间隔定为一年。

    原因说来很实际。

    原始的测量方法,是在地上立根杆子看影子。

    比起测量春分,位于北半球的中国,冬至那天太阳照杆子在地面的留影是一年中最长的,它最便于测量与记录。

    因此,古人计算一年之始,观察太阳的视位置是从冬至点开始。

    冬至点在星空里的方位就尤为重要了。

    怎么测?要借助所谓不动的恒星定位。

    现在的恒星行星概念与古时不同。像是太阳,古人就认为它绕地球转,不属于恒久不动的那类天体。

    但,另有一些观测现象古今相似。

    夜空上有明显移动的五颗星星。是如今说的金木水火土五颗行星,古称五纬,即太白、岁星、辰星、荧惑、镇星。

    今天说的恒星,古时能观测到二十八宿,它们之间的相对位置是不变的,而在天幕上似乎固定起来。

    借此,当某颗星出现在天空,就与什么季节到了、哪种节气来了相互挂钩记忆,比如“七月流火”。

    现在是不是觉得有点晕?搞不明白天上星星了?

    那很正常。

    古代天文学很不简单,二十四节气正是从此复杂体系中推演形成。

    题外话。

    二十四节气的申遗成功,非常值得高兴。

    这绝不能让隔壁“宇宙国”给偷了去。

    偷节气不是偷走二十四种称呼。其背后蕴藏的是庞大且深刻的中国古代天文学体系,是一整套观察太空的深奥知识。中国是发明创建者,这个身份不容被偷盗。】

    嬴政迷惑,大秦隔壁有如此大的国家,竟然能堪称宇宙?

    朱元璋与朱棣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不知道大明隔壁有这一号国家?

    后世必是遭逢了一次大动荡,但惨烈到了什么程度才能让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

    【说回冬至点,战国时,天文官测定冬至点,太阳在牵牛初度。

    当时,人们都以为恒星在天幕位置不变。

    一直到了西汉时期,刘歆编写《三统历》时发现冬至点移动了,他又不能肯定。

    东汉时期,贾逵也发现了一样的移动数值。冬至点来到了斗宿二十一度,但他没去探寻变化背后的原因。

    直到东晋的某个冬至黄昏。

    虞喜看向正南方,发现天空正南方的昏中星是东壁。

    这与《尚书》对不上了。

    古籍说“尧时冬至日短星昴”,那会看到正南方的星星是昴宿,可他怎么看到的是壁宿?

    二十八星宿的位置在天幕竟是发生了偏移!

    怎么回事?

    他进行了研究,然后推算出了岁差的存在。

    做好准备,死去的地理课知识要攻击人了。

    以现代的天文学去解释岁差,是回归年与恒星年的差异带来了岁差。刚刚解释过回归年就是太阳年,而恒星年是地球绕太阳公转的真正周期。

    便于理解,直接上模型示意动图。】

    嬴政盯着水镜,津津有味地观看着。

    若非现在是白天,他真想在水镜放映结束后,立刻看一看天幕上星宿是否发生了位置偏移,与《尚书》所载有何不同。

    若真能有所发现,足以用来做文章。

    《尚书》是儒家典籍,而他能用观察的星宿变化来对它做出新的注解。

    经历被陨石雨砸头后,他信了星象是单纯的天文运动。不过,天象被他用到治国之术时,也可以变得复杂起来。

    水镜:

    【岁差,每一年的数值很小。如今知道大约每过716年,群星位置在天幕偏移1°。

    古代的王朝没几个能熬过五个七十年。人生七十古来稀,个人要推算岁差的存在必要在古人的观测数据上进行。

    古代历法用星宿出没来定位节气,星宿偏移了短期内看不出,但积少终是成多。为了历法准确,必需引入岁差。

    问题来了。

    这对制定历法来说是极大的变动,不是一个人说改就改。

    虞喜提出岁差存在,却没引起广泛重视。

    一百多年以后,我们熟悉的祖冲之出现了,就是那位将圆周率测到小数点后七位的科学家。他将岁差编入《大明历》。

    那么立刻被广为使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