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对抗匈奴,很多人会比较秦汉两朝。

    始皇三十二年(公元前215年),蒙恬率军三十万北拒匈奴。后来秦朝又征徭役修建了秦长城将其拦截于关外。

    对于此事,《史记》有载,始皇帝之所以做此决策,与听闻前燕国术士卢敖做出谶言“亡秦者,胡也”有关。

    彼时,始皇帝已经踏上求仙之路,但解读他的政令时不可一味归于迷信之说,荒唐地认为他会为一句谶言就发兵北征。

    出兵与造长城,其实与当时的局势相关。

    六国已经被灭,理论上哪一股势力会对大秦造成威胁?

    将「胡」字解读为北方的匈奴胡人,符合一般正常逻辑。

    我们已经知道秦汉时期处于暖期,而且在秦朝末年气温不断稳定上升。

    这种环境对中原王朝是风调雨顺的好日子,对于北方势力也一样。匈奴能在草原上获得更多食物,以而有力量变得越来越兵强马壮。

    回溯历史,匈奴确实在秦灭汉兴之际不断发展壮大。

    换句话说,秦始皇北抗匈奴的策略大方向上颇有前瞻性,而不是听了谶言后的糟糕决定。

    现在有人说汉朝的匈奴比秦朝的凶猛,所以秦始皇压根就不用兴师动众去对抗匈奴,这就是典型的倒果为因。

    假设始皇三十二年,秦朝没有在匈奴势弱时对其迎头痛击,谁能保证在气候稳定的温暖期匈奴不会迅速壮大?

    令人唏嘘,此“胡”的威胁被灭,但彼“胡”的危害难测。一语成谶,似逃不出的预言宿命,秦朝终是亡在了胡亥手中。】

    嬴政瞧到这里,不免又想起胡亥在历史上的狠毒又愚蠢行为。此子如今仍旧天真,但那股活泼劲头被他布置的一堆功课淹没了。

    还不够,明天起再多加些功课。

    嬴政被“亡秦者胡也”再次扎心,觉得对胡亥的教育可以更多一些。

    从书本课业发展到实践,让胡亥深切认识秦朝一统天下的不易。敢搞破坏的皇子,就等着被大义灭亲。

    再把关注点放到给出这句谶言的卢敖身上,将其祖籍与名字都给记了下来。

    如今不搞修仙问长生了,但不甘心让术士们就此悠哉度日,总得把他们给充分使用起来才好。

    怎么用呢?

    嬴政心里已有大致方向。

    之前听咕咕讲丹药有毒,术士们炼出的元水是让尸身不腐,而非让活人青春永驻。

    这给了他一些灵感。

    换个角度看,术士们颇有创造性才能搞出让尸体防腐烂的方法。那就别浪费其探索本领,圈定一些于国家发展有利的方向,让他们去搞发明。

    事情要一件件办,等把具体如何使用方士的方案拟定后,再召其入咸阳。

    眼下,将关注点放回张骞西域行,此子最初出使西域的军事目标达成了吗?

    水镜:【张骞带着一百多人的队伍,怀揣联合大月氏共同御敌的使命踏上了河西走廊。不幸的是没过多久就遇上了匈奴骑兵,百人队伍被俘。这批人被匈奴关押了,一关就是十年。

    十年后,匈奴的看守们终是放松警惕。

    张骞带着属下开启了大逃亡之路,他仍未忘记最初的使命。终于抵达大月氏国都,可是劝说一年多也没令其君王同意联合剿灭匈奴的计策,只能无奈离去。

    在返回大汉途中,他再次被匈奴抓了,又被关了一年多。后来匈奴发生了继承王位的动乱,他才得以再次逃脱。

    时隔十三年,张骞重返大汉。出发时的百人队伍,只剩张骞与祖籍匈奴的翻译甘夫活着回到长安。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尽管最初的出使目标未能完成,但是此次外交之行途径西域多国,在历经劫难后获得了各种详实数据,例如地形地貌、风土人情、人口兵力等等。

    这些实地考察所得是无比珍贵的情报,为大汉后来的抗击匈奴与西征打下了坚实基础。

    说回新物种,张骞也把它们带回了长安,岂止是给人多了几种吃食。

    此处放一张表格,需要者截屏,列举出了汉朝丝绸之路上的新物种。表格1jpg

    比如苜蓿,它的生长能力极强。开始是作为饲养马匹的上佳饲料,而后来在灾荒年间也被用作救灾食物之一。

    再如芝麻。

    可能有观众留意到了,我在引进芝麻的括号里打上了一个※号,因为芝麻的原产地有争议。

    在过去的文献认为它是从西边引种的。

    比如北魏的《齐民要术》中记载:“胡麻,汉张骞从外国得胡麻子。”

    又如宋朝沈括在《梦溪笔谈》中写到“汉使张骞始自大宛得油麻种来,故名胡麻。”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考古证据却表明芝麻在中国的生长历史远早于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