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黑炭突然站了起来,这样就比坐着的沈夕昭还要高了。

    但如此一来也将被它丢到后边的酒壶露了出来。

    还有半壶酒的酒壶倒在草地上,打湿了草坪,沈夕昭一阵心疼,伸出手想要去够。

    “阿昭。”

    沈夕昭猛然回头,看到了月色之下的扶渊。

    他长身鹤立,身上的玄色长袍尚未换下来,显然是刚从宫里回来。

    沈夕昭手臂伸到一半,有些心虚地收回来。

    “在这里做什么?”扶渊已然走近,将人捞了起来,自如地抱进怀里。

    沈夕昭下意识勾住他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喝酒了。”

    扶渊像是在问他,语气又是肯定的。

    沈夕昭欲盖弥彰地捂住嘴,身子又是一阵似乎要下坠摇晃。他连忙伸出一只手勾住扶渊的脖子。

    眼前的人眉毛微挑,好整以暇看着他。

    沈夕昭便连一只手也不捂了,坦坦荡荡承认错误:“好吧哥哥,我喝酒了。”

    “啪”的一声。

    沈夕昭瞪大眼睛。

    他的脸正在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只是因为夜色浓稠,看得不甚清楚。

    他瞪着眼睛,几乎不敢相信,扶渊刚刚对他做了什么。

    扶渊竟是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地举着他,而另一只手,似乎还停留在方才打了那一巴掌的地方。

    触觉很轻,存在感却很强烈。

    沈夕昭很瘦,但好歹是个男子。

    他一向知道扶渊的身材与他有不小的差距,手长腿长,看着便是赏心悦目,却从来不知道,他一只手掌竟能将他尽数拢住。

    沈夕昭的脸一片滚烫,直到扶渊的大掌缓缓上移,抵在他的腰后。

    “主子,你回来了?”

    阑的声音由远及近。

    “嗯。”扶渊微微侧身,看了黑炭一眼,“把它带回去吧,明天给它多备点肉。”

    “奖励。”

    奖励?

    阑狐疑地看向黑炭,黑狼此刻目光炯炯落在某处。顺着他的目光,阑到了沈夕昭的背影。

    他正整个人缠在主子,只能看到他挺直的后背,阑没敢多看,点点头便带着黑炭走了。

    沈夕昭僵直的脊背终于慢慢放松下来,他低头,用脸蹭了蹭扶渊的颈侧。

    小声道:“哥哥,我错啦。”

    “错哪了?”扶渊微微低头,鼻尖掠过他的发丝。

    沈夕昭闷闷回答:“不该喝酒。”

    浓烈的酒香萦绕鼻尖,扶渊眯了眯眼睛:“我跟你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的。”

    沈夕昭沉默了一会儿,乖乖回忆:“一个人的时候,不能喝酒。”

    “还有吗?”

    “有别人在也不行。你不在身边的时候,不能喝酒。”

    他嘟囔着:“可是现在是在王府里,又不会出什么事呀,唔。”

    耳朵被咬了一下,不疼,反而痒痒的。

    他没忍住揪了下耳朵,听到耳边传来扶渊低沉的声音:“不行。”

    沈夕昭抿了抿嘴,有些委屈。

    可扶渊只是丢下一句“不行”,而后再没有下文了,只抱着他往回走。

    扶渊走路明明很稳,但沈夕昭还是觉得颠得有些难受,应当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他忍不住将人抱紧了一点,脸埋进扶渊颈窝里,深呼吸了一口,如愿闻到了好闻的冷香。

    他太喜欢扶渊身上的味道了。

    尤其是在酒精作祟之下,他近乎贪婪迷恋地汲取让他喜欢的一切。

    扶渊的气息、体温。

    “好吧。”

    他埋在扶渊怀里,声音沉闷地再一次道歉:“我错啦哥哥,你罚我吧。”

    又不像是在道歉,反而带着些不自知的撒娇。

    扶渊踏进房里,合上门,将怀里的人稍稍拉开一点,眸中意味不明:“怎么罚?”

    沈夕昭刚打一个哈欠,眼里湿润润的。

    他微微蹙眉,而后不确定地询问:“打我?”

    他很快补充:“只是不要……”

    “这样打?”

    话音因又一声清脆的声响戛然而止。

    沈夕昭耳根刚刚才散去的热意卷土重来,只不过一瞬就将他灼烧。

    “你……”声音堵在喉咙里。

    “不喜欢?”

    扶渊气定神闲看着他,声音很轻,几乎是在他耳边呢喃:“那为什么,你有感觉了?”

    大掌未曾离开,只是托着他,轻松转了个方向,将人抵在门上。

    沈夕昭几乎以为自己是被钉在门上的,身后是门,身前是……扶渊。

    动弹不得。

    “哥哥……”他的声音染上哭腔。

    “我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阿昭:微微一ying,以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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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什么不是故意的?”扶渊微抬眼睛看他, 眸光沉沉。

    沈夕昭简直无地自容,不仅是因为被这样的目光凝视着,还因为自己只因为哥哥那样一个举动便这般……

    在哥哥面前, 他暴露了一切, 无所遁形。

    “阿昭?”扶渊手撑在门上,迫近他。

    声音带着危险的诱哄:“你刚刚说了什么?”

    沈夕昭睁着一双葡萄般晶莹的眼睛看他,吸了吸鼻子,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手臂从墙上慢慢滑落, 掠过他微微颤抖的身躯,将他托起。

    只差一点。

    沈夕昭身体像石头一般僵硬, 在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哥哥……”

    扶渊并没有触碰他, 二人之间的距离却更加靠近,紧贴。

    意识到了什么, 沈夕昭身子僵直,彻底不敢动了。

    “不是故意的?”

    落在耳边的声音很沉,带着些许嘶哑,灼热的气息尽数钻进了沈夕昭的耳朵里,烫得他忍不住震颤。

    身体的反馈是骗不了人的,被这样近距离靠近,沈夕昭更是……诉说着对扶渊的喜欢。

    “呵……”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沈夕昭下意识圈了下手臂间环绕的脖颈,只想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里。

    这样就……太犯规了。

    沈夕昭想当只鸵鸟,低下头把自己缩起来。

    扶渊却不让他如愿。

    下巴被骤然捏住。

    他被迫往旁边偏头, 微微张开的唇被迅疾咬住。

    像饿狼捕食, 瞅准了便一击即中。

    “唔……”沈夕昭的呼吸被掠夺, 骤然尝到了一股浓烈至极的香味。

    不仅是他, 扶渊今夜也喝了酒, 而且应当是比桂花酿烈上许多的酒。

    沈夕昭曾经试着尝过的,可他觉得那些烈酒都太过刺激,味道说不上好,他并不喜欢,也尝不出那些人所说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