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主人将两只黑狗带了回去,沈夕昭也带着煤球和黑炭进了幄帐。

    这会儿,煤球显得有些蔫蔫的,沈夕昭便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它。

    扶渊沉默片刻,看着他:“阿昭,如果当初你捡到的不是煤球,也会把另外一只小狗捡回家,是么?”

    “啊?”沈夕昭眨了眨眼睛,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沈夕昭抿了下唇:“就好像……如果,当初去到你的世界陪伴你的人不是我,你会爱上另一个人吗?”

    沈夕昭怔了怔,看着无精打采的煤球,又瞧见扶渊微微攥紧的手,突然觉得有趣。

    “哥哥你,怎么这么……”他看了眼扶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夕昭将煤球交给黑炭,自顾自走到一旁,用盆子里的水净手。

    在扶渊近乎热切的目光中,他慢吞吞走回扶渊面前,跨坐在他身上。

    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沈夕昭笑意吟吟:“哥哥,没有如果呀。我捡回来的就是小狗就是煤球,我养大的也是煤球,它是我独一无二的小狗。”

    沈夕昭亲了他一口:“你也是。”

    扶渊握住他的腰,追逐着亲吻他,用力将他箍进怀里,咬上他的耳朵:“嗯。”

    被这般贴近,扶渊呼吸慢慢变得沉重。

    沈夕昭手抵在他胸膛前,声音带着几分软:“我还有些不舒服呢。”

    “哪里?”扶渊立马紧张起来,当即就想查看。

    “不用!”

    沈夕昭眼睛看向别处:“这不是……很正常吗?明天应该就会好了吧。”

    “只是,现在不能再来了。”

    “对不起。我……”扶渊似乎有些无措,“我可能做得不够好。”

    “没有!”沈夕昭抬起头看着他,“哥哥已经……很有耐心啦。”

    “迟早是要的。而且后来……”

    沈夕昭话音才落,又被扶渊重重抱住。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想笑。

    不就是说了一句“我后来也有舒服到”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沈夕昭忍俊不禁。

    月明星稀,花好月圆夜,沈夕昭和扶渊回京城不久就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扶渊原先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因而并不需要再花太多时间筹备。

    摄政王的婚礼,本就万众瞩目,又因着连皇帝本人都亲自到场祝福,当日可谓是举国同庆。

    二人在谢经鸿面前拜了高堂。

    虽说沈夕昭对他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可这段时日以来谢家人的确待他很好。

    也算是给“沈夕昭”一个交代了吧。

    成亲当日宴客到很晚,两人却一丝困意都没有。

    宾客渐渐散去,终于只剩下两人独处。

    圆月之下,他们背靠大树,又喝了一杯交杯酒。

    这一次不再是初次的洞房花烛夜,扶渊便陪着他畅饮。

    扶渊毫无节制,喝完坛子里的,又去抢沈夕昭口中的,清冽酒香萦绕在唇齿之间,通过彼此的呼吸交换。

    或许是因为今夜真的喝了太多酒,扶渊整个人都有些粘人,黏黏糊糊地贴近沈夕昭:“阿昭,昨日看的……书里画的,今夜……能试试么?”

    书里画的……想到昨日扶渊给他看的是什么书,沈夕昭就是一阵恼羞成怒。

    那书上画的图,是他能做到的么?

    沈夕昭怕醉,今夜喝的是桂花酿。也是今夜,他才真正确认自己的确是不胜酒力。

    他有些生气,戳了戳扶渊的脸,笑骂道:“我感觉我被你骗了!”

    扶渊抓住他的手:“我没有。”

    沈夕昭“哼”了一声,“你……色。”

    明明先前看着衣冠楚楚,正经斯文,可没想到成亲后却像是换了一个人,完全暴露了本性。

    扶渊抓住他的手,低声一笑,将食指含入口中,坐实了沈夕昭对他的评价。

    他倾身靠近,手也开始不老实地游离。

    大树之下,树叶晃动着掉落,有几片落在沈夕昭头发上。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飞天小扫帚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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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沈夕昭虽有醉意, 却也没真正失了理智,由着他这般乱来。

    “不可以!”

    想要在外头试一次的计划落空,扶渊有些遗憾。却也没说什么, 只迅速抱起沈夕昭往房间去。

    他依然无暇点亮烛火。只在夜色中亲吻他:“阿昭, 叫我。”

    “嗯……哥哥。”

    “不是叫哥哥。”

    “扶渊?”

    扶渊低低一笑:“也不是叫名字。”

    他咬了下沈夕昭的耳垂:“你再想想?”

    沉默片刻,沈夕昭不确定道:“夫……君?”

    “嗯。我是阿昭的夫君。再喊一声?”

    沈夕昭很乖。

    随着这一声声软糯糯的“夫君”,扶渊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被满腔的温柔溢满。

    “嗯。夫君会……好好疼惜你的。”

    扶渊今夜比起在暮念岛那夜狂.野了许多, 真的拉着沈夕昭,照着书里的配图那般实践。

    直到沈夕昭哭着按着他的意愿说了很多遍“喜欢夫君”。

    后来, 沈夕昭嗓子沙哑地喊渴, 说想喝水。

    扶渊忙给他倒水,可送到沈夕昭嘴边他又不想喝了, 嚷嚷着要喝酒。

    扶渊十分纵容,取来桂花酿喂他。

    沈夕昭喝了酒,心满意足,懒洋洋张开双臂,双目迷蒙地看向扶渊,像是喊顺口了似的:“夫君,抱。”

    扶渊刚刚才压下去的情绪似有卷土重来之势。

    有零星的火花, 就很容易引火燎原。

    他晃了晃坛子里的酒。

    酒在坛子里摇晃碰撞,发出声响。

    扶渊看向撒娇要抱抱的沈夕昭,意味不明:“阿昭, 我也渴了。”

    紧接着, 沈夕昭身上便是一凉。

    他似乎忘记了要反抗, 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

    也、始料未及。

    扶渊没有碰他, 只是举起了酒坛。

    下一瞬, 凉丝丝的酒直接倒在了他身上,湿淋淋一片。

    他无措地喊扶渊:“哥……哥哥。”

    “要喊夫君。”

    扶渊再次提醒他。

    当晚,到最后两个人都醉了,身上皆染着一片浓烈的酒香,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日,谢迁来摄政王府拜访时只有叶林出去应付。只说扶渊和沈夕昭还没醒便将人送走了。

    谢迁自觉来得不是时候。

    然而,接下来的第三日、第五日都是如此,谢迁便识趣地不再差人来问。

    沈夕昭得知此事时已过了七日,当即羞得都不想再出门见人。

    但还是免不了要出去的,谢迁终于将请帖送到摄政王府上。

    他和孟婉园也要成亲了。本该在沈夕昭之前的。

    如此一来,沈夕昭和扶渊便不急着外出了,决定等参加完他们的成亲宴再出去。

    谢迁和孟婉园成亲后,二人游山玩水的计划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在此之前,扶渊先带着他去见了母亲。

    扶渊母亲的坟墓修缮得很好,是单独的,周围环境也十分清雅安静。

    每日都有人前来打扫,一直保持着干干净净的模样。

    沈夕昭看到坟墓旁边还摆着瓜果和吃食。看起来都还是新鲜的。

    沈夕昭在王府里摘了开得正好的花,选了颜色淡雅的,扎成一束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