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只了吗?

    你有点记不清了,但是感觉上也差不多,好像你每次都不记得计算来着。

    马上就能回……

    咦?

    “等……”

    等一下、

    你突然一懵。

    他怎么知道你离开这里的条件?

    ——彼此的术式和透露身份有关的事情都会被这里莫名其妙的“规则”屏蔽,就算你聊天时说漏嘴了也肯定会被自动屏蔽打码掉,可为什么眼前的人那么清楚……

    甚至比你自己还要更加清楚。

    “你到底是……”

    !!!

    忽然,胸腔一阵揪紧。

    你话语甚至来不及脱口,视线便已模糊。

    某份仿佛不属于你的情绪在这一刻占据上你的心头,抬手碰了碰自己湿热一片的脸颊。

    惊讶地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泪珠已经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咦?嗳?怎么会……?”

    你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还有点羞耻。

    奇怪,也没个前因后果怎么就哭了出来?

    也太小孩子气了!

    “抱歉,等一下,我眼睛好像进沙子了……”

    于是你随口扯了个谎,赶紧用袖口拼命擦拭自己眼眶,同时身子侧向一边不想让面前男人看到。

    ……

    可越是这样,鼻子就越酸,眼泪也愈发放肆,吧嗒吧嗒掉个没完。

    明明不想哭的,甚至完全莫名其妙,可偏偏身体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履行着截然相反的指令。

    “老师,我…呜呜……”你抬起头去看半蹲下来查看你状况的青年,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地求救,“怎么办?我是不是骷髅劈太多了遭报应了?”

    该死的。

    太丢人了。

    这种情况八成是诅咒的锅!

    “……”

    只是,令你有些没想到的是。

    本来以为会稍微替你拿拿主意分析分析原因的白毛教师却是在片刻的怔愣后,微微上扬了唇角。

    你:“?”

    你:“老师你是什么喜欢看女孩子掉眼泪的变态吗?”

    于是和当时吐槽夜蛾是不是有中年痴呆那样,你毫不避讳说出了自己现在的看法。

    “不、我确实非常高兴,”他扬起脸,拿手掌无意义遮了下自己黑色的眼罩,“但不是因为那个……”

    正当你感到疑惑之际,蓦地察觉脸颊和眼睑被对方用指尖快速地轻蹭了下。

    男人替你擦掉新冒出来的水分,又用另一只手安慰式地轻拍了下你的发顶。

    做完这些才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同你感慨般的语气道:

    “原来那个时候她没有跑掉……”

    “而是回去找‘我们’了么。”

    ——回到过去。

    …

    你:“?”

    啥?

    不要谜语人啊喂!

    “说出来估计在这里也传达不到……”

    “总之你还是先赶紧回去和小伙伴会和吧~”

    你感觉你的脸蛋又被cue了,这一回是整个被捧起,将手掌缩在里边用袖口直接给你擦了个干净。

    “!”

    瞪眼瞧着面前丝毫不嫌你眼泪鼻水脏的白毛大人,你任由着他抓过你手连同着你手里握住的太刀一起指向最后一只小怪。

    “等……等一下!”你一惊。

    背靠在对方身上的身体挣扎了下。

    还没有好好道别……你突然有种再也见不到他的感觉。

    而男人就像是知晓你内心的想法,声音携带着笑意化成一阵微暖的气息贴着你的耳畔而过。

    “再也见不到我,对我们来说才是正确的he哦。”

    你:“……”

    什么你这是被单方面讨厌了吗?!

    怎会如此!!!

    不等你再作出发言,包裹住你手的那只掌心温暖的大手便已不由分说附上力道,操控着武器对准前方一刀挥下。

    ……

    “咔吧”

    “咔咔咔咔……”

    灰白的骨块被刀锋击打,藤蔓般攀附上延展的裂纹。

    骷髅兵瓦解成粉,眼前场景转换。

    “█████,███████。”

    你听见这个你日后再也没见过的男人,所说的最后话语。

    熟悉的天花板纹样落入视野,你缓缓睁开双眼。

    ……

    睁开眼睛有一会儿了。

    你视线一瞬不瞬直勾勾盯着寝室里熟悉的天花板,平复了许久的心情。

    好半晌后才缓缓眨眼,吐出口气。

    将狱门疆里的记忆彻底埋进脑海。

    “咳咳,咳。”

    伤口已经被处理了,身下压住的床单也同样干干净净,被窝弥散着太阳光的味道。

    身体虚弱有些使不上劲。

    你的脑袋昏昏沉沉,翻了个面儿,压抑下喉中痒意和干涩,挣扎着勉强从被褥中起身。

    掀开被什么人换过的衣料,下方展露出的小腹肌肤平整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