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爷。”

    萧长恒蹙眉,似乎要说出来的话烫嘴一样,犹豫了一会儿,他才缓缓问道:“你可知道,少君身上用的什么香囊?”

    见春抬头:“?”

    吓死了。

    被这么一问,见春也疑惑了 ,他倒是没怎么注意过李润身上 的味道,王爷说少君身上有香味儿,那肯定是少君特意备好的。

    虽然龙阳之好在大晟不盛行,但又不是没有前例,没吃过猪肉他看过话本儿!

    李润房内的**话本!

    见春见如此好机会撮合王爷和少君,便斩钉截铁毫不犹豫道:“回王爷,少君身上的香味是花重金买的!”

    萧长恒坐在太师椅上,听到这儿抬了抬眼眼皮。

    果然,若是普通香料怎么他会分辨不出来。

    但既然是“重金”求来的,那必定还有其他什么作用。

    萧长恒磨了磨后槽牙,又追问:“那你可知道,这香料 ,他买的做什么用的?”

    “为了……” 见春双眼一亮:“为了讨好王爷。”

    萧长恒眯眼:“哦?”

    随即轻笑。

    少顷,萧长恒抬了抬嘴角,心中思量。

    “讨好”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讨好”是什么意思。

    他中了眼疾,而李润身上的香味儿又恰好能缓解。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行了你退下吧,”萧长恒起身,戴上自己遮目的布带,踱步走出房门,回头沉吟:“今天这件事,烂肚子里。”

    见春知趣点头。

    见春见萧长恒漏出了笑,便打心底里替少君开心。

    带他的管事曾说,有的男人就好一口脸皮薄的,欺负人才觉得有趣。

    而他的少君又是个脸皮薄的,王爷看着对少君也有意思,今天他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看来,王爷和少君的好事儿将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李润:听我说谢谢你……

    第12章 第十二回朱砂

    昨晚上李彬带过来的那两条鱼很是肥美,李润进了厨房,想着将那两条鱼处理了,做个鱼汤。

    原先在大琅的时候,李润经常去一些较为偏远的小城任职,呆的时间久了便练就了一身本领,烧火做饭根本不再话下。

    李润一个人在厨房大展身手,忙活了不过半个时辰,铁锅里浓白的鱼汤便热乎的出锅了。

    见春在院子里哼着小曲儿清理着地面上等的残叶,李润将鱼汤盛出来,端进正堂三个人吃饭的桌子上,才发现萧长恒没在院子里。

    李润去他房间看了一眼也没找到。

    李润无奈出门,洗了一把手,走进院子询问见春:“少爷去哪里了?”

    见春从正堂和萧长恒说完那一通话之后,便出门,开始扫院子,倒是也没注意人去哪里了。

    家里总共那么大点的地方,李润转悠了一圈儿没找见人便出了门。

    原先萧长恒总爱在门前河岸边站一会。

    果然他刚出了门,远远一看便看见河岸边的黑色身影,李润叹了口气,加快了步伐,走了过去。

    萧长恒眼上还带着护目的丝带,李润走近了了,萧长恒便察觉到了动静,主动转身过来,朝着他的方向走。

    李润站住了脚步,停在萧长恒面前,浅浅笑道:“早膳做好了,快回家吃点。”

    萧长恒点了点头,沉沉“嗯”了一声。

    回到院子里,李润又给萧长恒打了点水洗手。

    他将木盆放再院子里的石墩子上,萧长恒走过去,李润见他蹙着眉便知道他眼睛又不舒服了,主动给萧长恒弄了一下衣袖,拿着帕子将水撩在萧长恒的手上。

    萧长恒蹙眉:“本王能自己洗。”

    话还没说完,李润便轻笑了一声,主动用手拿着沾了水了帕子开始给人擦手。

    “无妨,你我之间不需要客气。”

    李润:我们可是好兄弟。

    萧长恒的手好大,指节修长,李润一手拿着帕子,一手掂着萧长恒的手掌,擦洗一遍,他好奇的拿自己的手和萧长恒的手比对了一下。

    好大。

    几乎要比他的手长一指节。

    萧长恒任凭李润把弄他的手指,等李润快对上时,他主动动了一下,一把扣住了李润的五指。

    两只手扣在一起,萧长恒还暗搓搓的用了力气,将李润的小手牢牢的扣在自己的掌心,打趣:“摸够了吗?”

    李润被人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脸刷一下的红了,他挣扎着试图挣脱,用了另一只手去扒,最后却被萧长恒抓的越来越紧。

    见春这个时候从正堂出来,心想着少君去找王爷怎么还不回来,鱼汤都要凉了。

    谁承想一出门,便看见王爷抓着少君的手,两个人在石墩子面前拉拉扯扯,简直啦!

    杀狗了!

    见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偷偷从指缝中观察:“我什么都没看见,啊啊啊,没看见王爷摸少君的手。”

    说着,见春回正堂,端着那碗鱼汤跑到厨房,一边走一边红着脸嘻嘻笑:“我我我去热鱼汤啦,要一炷香的时间,少君您先带着王爷吃点粥。”

    李润的脸更红了,他扯不动萧长恒的手,便小声的贴近了人,恳求:“我看公子的手生的好看,绝对没什么坏心思……你快放开我。”

    萧长恒被李润糯叽叽的声音逗得愉快,微微侧了侧身子,轻嗅李润身上浅的有点不够的香味儿,“怎么个好看法儿?”

    ……

    太近了,萧长恒挨得太近了。

    李润的脸火辣辣的,他闭了闭眼,想稍微拉开点距离,刚一动步子,却又被萧长恒拉近了追问。

    萧长恒像一只狐狸,狡猾的不肯放过窘迫的李润:“本王问你,怎么个好看法儿?”

    “很长……”李润动了动自己的手腕,衣袖顺着往下滑,漏出了他手腕上的朱砂痣。

    李润微微蹙眉,用手拉扯自己的衣袖,盖上自己的手腕,又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声音都有点颤抖了:“放开我吧,求你了。”

    萧长恒挑起唇角,会心一笑,松开了李润的手,“走吧,吃点东西,本王饿了。”

    李润跟在人身后,抬了抬手,看着自己被萧长恒握红的手掌,又缓缓的掀开衣袖,漏出自己手腕上不该出现在男子手腕上的朱砂痣。

    幸好萧长恒有眼疾,不然看到他的朱砂痣,绝认为他是个变态,或者直接顺藤摸瓜查清他的身份,知道他是个冒牌货。

    可是这朱砂痣是从小便种上去的,只有与丈夫圆房后才会下消失。

    但是现在别说他和萧长恒圆房了,甚至还要瞒着自己的身份,小心翼翼的活着。

    想到这儿,李润便更下定了要努力对萧长恒好的决心,萧长恒不喜欢男子,若他日他助萧长恒登基称帝,届时他便是皇帝的好兄弟,求一纸和离书,再招个合心意的赘婿不是难事。

    日子久了,他便坦白特殊的身体,再生几个崽,携手平平淡淡的过完这来之不易的一辈子。

    李润抬了抬嘴角,小步跟上萧长恒,换了一个亲昵的称呼:“萧大哥,等等我。”

    三个人吃完饭,李润便收拾了些银两,准备再带上萧长恒去城里拿些汤药。

    去城里一趟不容易,李润准备顺道在去李彬哪里看看原主的姨母,与亲戚走动走动,日后回老家养老也热闹些。

    萧长恒吃过饭便回了房间,李润收拾好东西,来到萧长恒的房间外,敲门进去,发现萧长恒又解开了自己的眼上的丝带,正在书桌前写些什么。

    李润走近了,萧长恒已经将写好的字条卷好,放进了信鸽的信筒内,将信鸽放走。

    弄完,萧长恒半眯着眼,看着站在门口的李润,“有什么事吗?”

    李润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儿,想着今日天气甚好,咱们再去城里拿点汤药?”

    萧长恒想起来那日和李润在茶楼的一下午,眉心微蹙,“又要去听话本?”

    李润:“……”

    “只是拿点药,怎么,萧大哥你想听吗?”

    萧长恒动手系上自己的护眼丝带,系好后他走到门口,定在李润身侧:“我可比你要小上一岁。”

    李润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称呼罢了,萧大哥听着亲切些,若王爷不在意,可以唤我李大哥,我唤王爷二弟,如何?”

    萧长恒显然不愿意,抽了抽嘴角:“不行。”

    李润:“……行吧。”

    “那少爷可还有想办的事情,我们这次去城里可以顺道做几件新衣服。”

    李润又换了回来原来的称呼,自从来了岁宁之后,他便一直唤少爷,偶尔单独相处的时候也会唤他王爷。

    萧长恒心中念叨着两个字,又透过丝带,去看李润那张脸。

    李润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萧长恒,“少爷?”

    萧长恒闭上眼,沉吟:“唤我长恒便好,你我之间不用那么生分。”

    李润点了点头,但总感觉这两个字怎么这么晦涩难以开口。

    长恒。

    他动了动唇,看着萧长恒,人还带着丝带,应该发现不了自己在偷看吧?

    李润咬了咬唇,试探性的读出来那两个字:“……长,长恒,我们出发吧。”

    萧长恒点了点头,唇角不经意的抬了一下。

    “嗯,走吧。”

    虽然跟着李润出门有些无趣,但是闲着也是闲着,跟着李润还能缓解他的眼睛疼,就当跟着药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