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恒突然起身,转身攥住了李润的手。

    敷上的药布随着萧长恒的动作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李润的手上。

    萧长恒动了动眼皮,半眯着眼看着李润:“你再用力让本王疼,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只身了。”

    李润挑眉,低下头认错。

    最后敷药之事还是就此作罢,萧长恒将李润赶了出去,这也正好合了李润的心意。

    从萧长恒的房间出来,李润带了碎银找了见春,两人作伴往城里听话本的茶楼走去。

    见春睡得迷迷糊糊,但是听说李润带他出去听话本之后便开心的不得了。

    主仆二人带着一袋子的银两,出了客栈之后便开始买买买。

    一条巷子下来,见春的手上都拿不下了。

    见春抱着李润给他买的茶点卤肉,屁颠屁颠的跟着李润:“公子,咱们这是要囤货呀,嘻嘻。”

    过几日去辰州路上也不怕饿着了!

    李润看着乐呵的见春,心里跟着也轻松不少,阴霾散去,他摸了一把见春的脑袋。

    李润:“先回客栈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去。”

    见春欢快的点头:“嗯!”

    主仆二人将大包小包的物件送回客栈,还没出门,便被从楼上出来的萧长恒喊住了。

    客栈一共设有两层,见春自己单独住在楼下,萧长恒和李润住在二楼。

    此时正值吃完饭的时辰,客房里头空了不少,客栈里也没什么人走动,萧长恒双肘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眼上也没带护目的丝带,就那么俯瞰楼底下的主仆两个。

    萧长恒盯着扫了他一眼便垂下头的李润,打趣一声:“这是花了多少?”

    见春以为萧长恒嫌他们花钱了,吓得睁着大眼睛,不知所措的拿着手里咬了一半的糖油饼。

    李润不服气:“是我的俸禄。”

    其实是萧长恒迎亲时候给的礼钱。

    但李润说不出来。

    萧长恒闻言没心没肺的低笑了两声,单手撑着自己的侧脸,歪着脑袋看着李润。

    李润抬抬头,恰好对上萧长恒那双狭长的黑眸。

    萧长恒眯着眼笑:“李润,带我出门。”

    萧长恒的语气带着十分的讨好,李润叹了口气,见春见状,再傻也知道王爷这是在和少君打情骂俏!

    小孩聪明的叼着自己的糖油饼捂住肚子叫:“哎呀呀,公子,我的头好疼,应该是昨晚没睡好,恐怕不能跟着公子出去了,哎呀呀。”

    李润:“……”

    萧长恒笑的嘴角抽筋:“哈哈哈。”

    萧长恒这是给他个台阶下,缓和两人在轿内的不愉快。

    李润想到萧长恒如此之快的翻脸速度,抽了抽嘴角,抬眼看着楼上的萧长恒。

    李润挑眉:“公子答应的可还算数?”

    萧长恒看着要耍小聪明的李润,撑着身子打量着人:“怎么不算?”

    最后,萧长恒顺利的跟着李润往城中的茶楼走。

    李润本来打算带着见春去另一个茶楼听西游记,但是现在换了人,带着萧长恒。

    那自然是听些更有趣的。

    李润不徐不疾的在路上走,萧长恒跟在他身后,两人皆带着斗笠,所以萧长恒护目的丝带也省了。

    到了地方,李润回头看着萧长恒,歪了歪脖子,用手掀开人斗笠上的白纱。

    萧长恒抬眼,对上李润斗笠里的眉眼。

    李润长睫煽了煽,眯着眼看着萧长恒:“公子现在后悔可来的及。”

    第17章 第十七回贴贴

    李润笑的灿烂。

    萧长恒仔细打量李润的眉眼,突然就感觉人生的倒是真的好看。

    萧长恒盯着李润的唇,看着有点洋洋得意的人,感觉心情开朗不少,他道:“本王有什么好怕的,走便是。”

    李润:行叭。

    茶楼还是上次两人来城中买药时候的那个茶楼,萧长恒跟着李润走进去,定下位置,然后坐在人身边,想着李润进门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竟然还有点小期待,李润会带他听点什么有趣的。

    不多时,茶楼的听客逐渐坐满,说书的先生登场。

    李润看似自在,实际上浑身都半绷着。

    李润扫了一眼拿着话本的先生,又扫了一眼身边带着护目丝带的萧长恒,心中暗戳戳的叹了口气。

    萧长恒真的不好男风吗?

    怕不是今天看完这出戏,明天就和他绝交了。

    半个时辰后,台上的说书先生将故事将到高.潮部分:话本讲述的是一个男皇后的风流债,说书的先生将故事将的实在生动,各种主人公之间的情.趣小事件都讲得起清清楚楚,台下一些脸皮薄的贵妇人家都捂住了耳朵。

    李润红着小脸,羞的要死,可明明是他自己要过来听话本的!

    再着眼看身边的萧长恒,人悠然自得,甚至还将台子上的瓜子嗑了大半。

    断袖!

    绝对是断袖!

    萧长恒修长的指节取了一颗沙果,慢悠悠的递到李润眼前,还微微低着头将身子探向李润:“吃个果子?”

    李润转身,对上萧长恒突然凑过来脸,一个激灵,往后猛地一躺:“……你,你怎么突然伸过来?”

    萧长恒抬了抬嘴角,挑着眉:“本王过来很久了,你太专心了,没注意罢了。”

    萧长恒故意咬重“专心”二字,明显话里有话。

    李润认输。

    李润打岔:“甚是无聊,不听了,咱们走吧。”

    李润作势起身,不料萧长恒抓住了他的胳膊,还握住了种着朱砂痣的位置,隔着衣料慢慢篡紧了。

    “本王还有不解之处。”萧长恒一只手抓着李润的胳膊,用另一只手摘下了自己护目的丝带,露出那双看狗都深情的黑眸,浓睫如鸦羽快速煽动几下:“解释给本王听听。”

    李润:“……”

    怀疑你就是故意整我。

    李润扶额,只好又重新坐在人身边。

    萧长恒松开了他的手,李润用手摸了摸被萧长恒攥住过的地方,心里松了口气。

    他朝着萧长恒微微探过去身子,用手在嘴边挡着:“哪里听不懂?”

    李润明明比萧长恒要大上五六岁,又成过婚,今天这话本也是他要过来听的,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今天总感觉羞得要死,而且,他也想不明白,这种话本,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萧长恒看着认真的李润,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李润一本正经:“……?”

    “本王好奇,啧……”萧长恒看着李润的唇。

    李润的唇生的很饱满,上唇偏薄,下唇圆润,颜色偏淡……像一块抹了蜂蜜的米糕。

    一个男子的嘴巴,竟生的这么秀气。

    李润动了动唇,露出两颗贝齿,“萧长恒?”

    “……嗯”

    少倾,萧长恒收了收神,垂眼抬着嘴角:“走吧。”

    李润:“?”

    不问了?

    萧长恒欲起身,才恍然想起来刚才是要问李润什么。

    他没提,李润也没说,直接拿了东西准备走人。

    萧长恒不满李润没提,又躺了下去,抓住了已经站起来的李润的衣角。

    萧长恒躺在摇椅上仰着头,李润回头,恰好对上萧长恒的眉眼。

    萧长恒半眯着眼,笑着问:“刚才,本王是想问你,有没有过心仪的人?”

    ?

    这个和话本有关系吗?

    但李润还是如实回复:“没。”

    萧长恒点了点头,“可有过经验?”

    李润:“?!”

    “……什么经验?”

    萧长恒:“和男人……”

    李润脸爆红,打断萧长恒的话:“没有!走了。”

    萧长恒惊错地看了一眼李润,随即打趣他:“所以,才喜欢听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萧长恒又道:“若是……”

    这次,李润直接一步上前,捂住了人的嘴,脸红的好像能滴血一样。

    李润侧过头,不看萧长恒的眼睛:“你,不,不许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