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恒是什么人,那是温大将军的幼子,是被太上皇亲手给送到兰楼的皇太子,他还挺说此人在楼兰宫生存了一年,后来又被人伢子拐卖失去音信,在两年前突然以渊天阁阁主的身份重出江湖,当时大晟的皇帝还是晟文帝也就是萧长恒的长兄,景帝退位文帝刚刚即位,萧长恒就重返大晟,本以为这天下要易主,可不知为何,最后萧长恒只是封了摄政王,文帝即位,太上皇不止去向。

    当时,萧长恒返大晟明明可以利用渊天阁逼宫自己登基,却不止为何没有如此,世人皆传萧长恒是为了温家。

    温家世代满门忠良,萧长恒身上有温家一半的血脉,自然也是铮铮傲骨的男子汉。

    可是后来文帝又突然暴毙,那个窝囊废太子登基,萧长恒又和东厂扯上了关系。

    大晟一天不如一天,萧长恒手握渊天阁势力却坐山观虎斗,任凭大晟百年基业在宦官手里变得风雨飘摇,不堪一难……

    这也是他三个月来夜夜难安的原因,如今他终于是等来了这位传说中的小王爷。

    辰州北侧有一山脉,地势险要是防御外地一天然屏障,此处有位居大晟最边境,周遭小国的余力纷杂,而渊天阁的地下组织又恰好安居在此。

    怀善寺也在辰州。

    莫非,已经退位的晟景帝真的在寺庙里?

    萧长恒此处来辰州难道真的是意外吗?

    -

    萧长恒罢免摄政王爵位,改号肃。

    王府的牌匾上,肃王府三个大字苍劲有力气势磅礴,宛如游龙。

    光是这块牌匾便能看出来萧长恒的地位了。

    叶知府一早便在肃王府门外候着,身边十几名仆从也都是三个月来在就备好的,一行人都恭敬的守在王府门前,房檐外大雨滂沱,已经近乎午时,这泼天大雨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

    见春穿着蓑衣,将马车赶在了王府门前,在他们身后,一路在暗处护送的几十名暗卫此时都架着高头骏马,带着铁面面具,浩浩荡荡上百人,在辰州的街道上行走。‘

    大雨中,雾气朦胧,郁子音身着一身轻便的银甲,在见春下马之前带着数十名暗卫为前面的见春开路。

    女音开嗓,宛如惊雷震耳:“肃王爷到,众人恭候王爷。”

    见春穿着蓑衣,颤抖着小腿儿,腿肚子都被她这一声吓得痉挛了。

    好吓银,怎么一路上就没发现他们身边竟然跟了这么多的黑家伙!

    王府门前,众人整齐划一,统统跪倒在大雨中。

    “恭候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轿内,睡了一整天的李润从男人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揉着自己睡肿了的眼睛,迷迷糊糊道:“……怎么这么吵闹?”

    萧长恒任腿上的人撒气,箍着他的腰,掌心捂着李润有些发凉的指尖:“可睡够了。”

    李润路上又生了一次病,发起了热,到辰州之后又耽搁了几日,吃了好几贴的汤药才好了过来,只不过汤药吃着他便嗜睡。

    这几天大雨一直下,天气潮湿的厉害,他也乏的厉害,昨日吃了晚饭之后便一直在马车上睡着。

    怎么突然又被萧长恒抱在怀里了。

    好像一个巨婴。

    李润挣扎了几下,想从萧长恒腿上下来,“没睡够,还是好困。”

    萧长恒:“那便再睡一会儿,睡够了本王抱着你下车。”

    李润摇头:“不了,不是到王府了吗,快让我看看我们的新家长什么样子。”

    萧长恒“嗯”了一声,将自己身上的大麾脱了下来,给李润套上。

    李润身板子本来就小,萧长恒的大麾套在他身上就好比一床棉被。

    他隐约听见轿子外有动静,心道萧长恒高低是一个王爷,外面指定有接驾的人。

    “不穿了,被别人看见不好。”

    萧长恒压了压嘴角,牵住了李润的手,此时叶知府已经走到了轿撵跟前,当着数百人的面,掀开了轿帘:“臣,恭候王爷……”

    萧长恒挑眉,看着大雨中的数人,调侃李润:“诺,已经看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删了1000个字,骂骂咧咧。有没有小可爱在看呀~

    第37章 第三十七回新家

    雨势渐大, 叶知府撑的油纸伞险些经不住着倾盆大雨□□,伞骨在大雨中摇晃,他一人站在蒙蒙雨景中显得萧瑟, 便称得轿子里的主人不解人意。

    李润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 掀开帘子的男子身着一身墨绿色的官袍, 正是知府的官袍, 这人正是萧长恒一早说好的接驾的辰州知府大人。

    李润顾不得解开自己身上的大麾, 拢了拢过长的袍子, 抬手接过小厮递过来的雨伞, “叶大人辛苦了。”

    叶知府他自诩一生还算聪慧, 一眼便能看得出来,前面这个生的貌美的男子眉宇间净是和善, 应该是肃王妃,而他身后,一身玄色锦袍,眉眼凌厉,浑身撒发着不言而喻的矜贵和阴鸷的男人, 应该才是——萧长恒。

    “您那里的话,王爷一路从都城过来,路途跋涉才是真的辛苦。”

    小厮搬来了凳子, 雨中的众人撑着十几把油纸伞簇拥过来,小心的接贵人。

    叶知府撑着伞,跟在贵人身后。

    “恭迎王爷回府。”

    “王爷千岁, 千岁, 千千岁。”

    接驾的众人气势滂沱, 而车上的贵人下来, 一脸倦意的看着面前的肃王府,眼里竟是无视,他只是当着众人的面,牵住了身边的男子,还耐心的给人系了一下大麾,“你身子弱,当心又着凉了。”

    李润:“……”

    怎么不知道萧长恒竟然搞了这么大排场。

    他们一路从都城过来,到了岁宁之后又将车夫赶走了,三个人别提有多低调了。进了辰州的地界他也没仔细观察,怎么突然身边就多了这么多黑衣人。

    而且看着这些人,不像是普通的暗卫,到更像是萧长恒的心腹,尤其是哪个带头的女子,怎么感觉这么眼熟?

    但仔细想,先不说萧长恒是大晟的王爷,就是他所谓了渊天阁阁主身份,那自己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带这么多人,只是突然在众人面前示威,为了以后在辰州做事方便些也不太可能,最有可能的就是,辰州就是萧长恒的老窝。

    之前那么低调,可能只是不像惹麻烦罢了。

    想到这儿,李润不禁后背发凉。

    萧长恒注意到了人的脸色,温热的掌心攥紧了人发凉的指尖:“又怎么了,手心还生了汗?”

    李润垂睫,看了看雨中叩首的众人,目光扫视到王府侧一身银甲的女子。

    萧长恒斜倪了郁子音一眼,她很快垂下头去,他拉了拉李润的手,带着他往府里走:“别害怕,那是本王的人,走吧,带你看看我们的新家。”

    府外的暗卫很快被郁子音遣散,王府里的仆人门也尽数回了府里。李润跟着萧长恒,一路往新王府里走去。

    萧长恒果真是很有钱,这王府修建的不比都城的摄政王府小,只不过有时候能观察到府里的砖瓦石墙上还爬着生长了很久的植物,府内还有几颗十几年年龄的榕树,猜想着院子应该是很早就修建了。

    李润在萧长恒伞下,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叶知府,好奇问:“这府邸,看着不像是近两年修建的,我记着这种植物要数十年的年龄才能长大。”

    叶知府,“大人英明,这院子确实不是新修建的,王爷体恤民情,并未下旨修建新王府。”

    这王府确实是很早就修建好的,半个月前还是辰州一富商的府邸,后来一女子带着萧长恒的令牌,亲自来这里选王府,辰州能入眼的院子本就不多,女子最后看中了这处,然后花重金将这套院子买了下来,几经修缮和新王府几乎无差别。

    李润闻言蹙了蹙眉,“是吗。”

    叶知府奉承:“自然,王爷他心系我大晟,如今兰楼正有意图侵入我大晟,国之重力自然都用在的刀刃上,只是委屈了王妃了。”

    李润无奈一笑,“叶知府说的哪里话,我与王爷是一心的。”

    叶知府:“是,王妃与王爷琴瑟和鸣,夫夫相随,自然百年恩爱,其力断金,此乃我大晟的福分。”

    “……”

    李润:这马屁拍的他自愧不如。

    -

    一晌午的时间,从他们入府之后,整个肃王府便开始忙碌起来,府内几十名家仆在大雨中忙忙碌碌,赶着要在贵人入眠之前将王府拾掇利索。

    李润一想节俭,在大琅的时候他一直跟着父亲住在宰相府内,家里的仆人只有两个做饭的嬷嬷和一个马夫一个书童,他自己单独住着,很少使唤家里的嬷嬷,有什么事情几乎都是亲力亲为。

    这么坐在房间里看着别人忙碌,一时间还有点不太习惯。

    萧长恒倒是好像已经很习惯了,撑着脑袋坐在他身边,还与他一起商讨晚上的住处。

    萧长恒手里拿着王府的地图,另一只手拿着笔墨在上面画圈圈:“你身子弱,东边的房间阳光见得少,不适宜居住,西边倒是有一间阳光充足的,只不过房间不大,住着会不会不太够用?”

    李润吹去茶杯中的浮叶,垂眼看着萧长恒手里的图纸。

    还真是不小,这院子里里外外饶了三圈,光是单独的小院子就有五处,他们面前看着有两亩地大小的池塘,竟然还是一处最小的,看着图纸上,后面的院子还有一个人工湖……

    “我感觉都可以,只不过见王爷喜欢看一些兵法书,现在到了新家,王爷也有了地方练习一二,自然要住的宽敞些。”

    李润发下手中茶,在萧长恒给他画圈圈居住的地方的对称的最远的一处院子点了点:“我看此处不错,适合王爷清修。”

    萧长恒眯了眯眼,看着手里的图纸。

    李润留恋口中还没散去的茶香,不满足的又端起面前的茶杯,“怎样?”

    萧长恒将图纸仍在两人面前的小茶台上。

    “李润?”

    李润:“嗯?”

    萧长恒抓住人举着茶杯的手腕,在他的朱砂痣附近攥了攥:“可还记得对答应过本王什么?”

    李润:“……”

    不承认。

    “……王爷说什么?”

    萧长恒:“……”

    “今晚和本王圆.房。”

    他就知道,萧长恒不会忘记这件事!

    李润心虚,又喝了一口茶,“我又没说要食言,咱们不是在这里商量住处吗,怎么又突然扯上这件事,大白天的我害羞。”

    身边的少年闻言爽朗笑了两声,“这茶这么好喝,我看润儿已经两杯下腹了,这是为了……提神?”

    李润眼神躲闪,心道赶紧转移话题,含糊:“嗯,这茶很好喝,很提神。”

    萧长恒挑眉,端起李润面前的茶杯,自己品了一口,明明就是普通的红茶。

    但是他却道:“不必它提神,晚上本王给润儿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