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明白?”

    李润被萧长恒气的没脾气,“我要离开你,不只是单单要一封和离书,我会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不会守着你,也不会再担心你,更不会给你生孩子!”

    “你明白了吗?”李润瞪着男人:“要么带我一起,要么就分开,凭什么你一个人决定所以的事情,反手把我晾在一遍,天天守着你回家?”

    “这太不公平了,萧长恒,我李润不是你能要养在家的男·宠。”

    “你给的那不是安逸的生活,不是喜欢,是圈·养。”

    “罢了,我和你说这么多也没有,”李润把自己脖子上的平安福解下来,递给萧长恒:“你决定,要和离,还是要共进退?”

    李润说的话再清晰不过了。

    李润这是要和他分开?

    挂在两人之间漏出一截红绳的平安福像是一把刺眼的刀,只要他接过这把刀势要斩断他们半年来的点滴。

    不可能,

    李润说了假话。

    李润不会想和他分开的。

    否则不会逼着郁子音带着他过来。

    萧长恒蹙眉,沉思很久,“润儿是想跟在我身边?”

    李润咬着唇肉:“是!”

    “如果有生命危险怎么办?”

    李润:“死亦同穴。”

    萧长恒没再说话,李润也垂睫想了很久,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李润才抬了抬眼皮,目光坚定的看着萧长恒:“我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若是不能做点什么,那死了又有何妨。我生前一直认为做官的那几年实在辛苦,就连看话本的时间都没有,可真当在这里闲着这么久了,我才知道,我之前活的是有多充实,就算不为了你,为了我的两个父亲教诲也只得了。”

    “我身边只有你了,萧长恒”李润目光无比诚恳:“若是你哪天回不来了,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我站在你身边。”

    “萧长恒,给我一个和你并肩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俩人三章内就有孩子啦,现在算是都说清啦,生个孩子就圆满啦嘿嘿嘿

    第58章 第五十八回注定

    半个月之后, 萧长恒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七分,为了不耽误行程,李润和萧长恒作伴快马回去, 见春和魏琛则跟着一众暗卫后面跟着。

    李润不喜欢骑马,但是技术却不差, 萧长恒也有意减慢自己的速度, 两人始终保持并肩前行, 十五日的时间已经走到都城城外三十余里。

    谣言已经纷纷, 太上皇出山回都城祭祖的事情, 两人一路走来就已经听沿路的百姓谈及。只是他们的行程却十分保密, 就连渊天的暗卫也不曾查探出来。

    可猜想又是怀善寺和尚办的事。

    事到如今, 萧长恒的目的算是越来越明显,太上皇回宫的时候, 萧长恒也快马赶回去。李润猜测,萧长恒此次回京,一定是为了给温家当年的事情翻案。

    这件事萧长恒不和他说,也一定定是太上皇这边的问题。

    温家的事情是当年温老将军亲自画押,太上皇下的谕旨, 如今一代人都已经过去,想要翻案简直难如登天。

    活着的太上皇就是萧长恒的目标。

    他要他的父皇,向全天下承认, 当年温家是冤枉的,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给摇摇欲坠的大晟,找寻出路。

    李润也想通太上皇为何有心想让萧长恒登基, 却不直接给温家翻案了。如今宦官已经明目壮胆的架空萧凡, 太上皇当年利用温家一代忠骨, 远赴兰楼不就是为了找个出路, 能彻底利用渊天的势力解决在朝廷里扎根依旧的宦官,现如今这个情况,若是太上皇主动为温家翻案,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但是,皇家的威严,自此荡然无存。

    这便是矛盾所在,所有人都知道温家是为大晟背锅,甚至还是自愿的,只有萧长恒不愿意。

    萧长恒不愿意让温家世代忠骨背这个黑锅。

    -

    两人停在一处名为芳心阁的客栈休整,准备明日一早再快马回都城。

    萧长恒动手给两个人的马儿喂草,李润洗漱完,匆匆下了楼,到客栈后面的马厩的时候,萧长恒正一手拿着干草,一手抚着他那匹马顺毛。

    李润洗漱完,身上清爽,给自己长发随便挽了一个发髻垂在肩头,走到萧长恒身边,“可用我来?”

    萧长恒抬手将干草分给李润一些,李润学着萧长恒的样子,给自己那匹马喂:“你的胳膊好点了吗?”

    “无妨。”萧长恒垂眸,看着李润,人一手拿着干草,目光却一直放在他身上,马儿吃的香,手中的干草都快吃了一半了,李润也不知道松手,他提醒道:“咬着手了。”

    李润反应过来,哦了一声。

    “润儿还真是看夫君看的紧呐?”萧长恒将自己手里的马草喂完,不准备分给李润,直接将准备好的所有干草倒进马厩里:“害怕我跑了?”

    李润动了动眼珠子,抿唇:“才没。”

    “走吧,”萧长恒拍拍身上的干草屑,拉着李润的手,将他手里的干草也扔进马厩里,让马儿自己吃:“回房休息,本王和你说故事听。”

    李润:“嗯?”

    被男人拉着走回房,进了客栈还有没睡觉的小二看着他们,李润低了低脸,在小二的目光里任男人拉回了房间。

    大晟不好男风,他做事又低调,但是萧长恒好像不知道低调是什么!

    -

    本以为萧长恒只是哄着他玩儿,男人很少给他提及关于幼时的记忆,可能是那些东西太过于沉重,李润没有揭人伤疤的爱好,以前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便问过几次,知道了之后便再也没主动问过了。

    萧长恒主动和他讲了幼时,在盐关和温老将军一起打仗的事情。

    榻上,萧长恒侧身看着他,神色冷静,那就压在他心底久远的记忆,一字一句的和他说了出来。

    -

    “盐关位于我大晟和吐蕃的交接一带,风沙大的厉害,也没有桂花糕吃,恒儿为何喜欢这里?”

    “因为这里有祖父给我讲故事。”

    “哈哈哈,那可不是故事,那是祖父年轻时候经历过的事情,只不过那时候恒儿还没出生,你娘亲那时候可也还没出生呢。”

    三岁半的皇太子哪里知道,祖父的功绩到底有多卓越,他只知道祖父常年不在都城,只有母后带着他过了年之后回盐关,他才能见到最爱讲故事给他听的外祖父一眼。

    “那祖父又为何喜欢这里?”小太子穿着与身边重甲男人不一样的锦袍,一老一小坐在岩石上,看着下面漫天黄沙中操练的军兵:“这里难道有外祖父喜欢的糕点吃?”

    “哈哈哈!”温忠摸了一把幼儿的头,饮一口水:“祖父不喜欢吃糕点,喜欢吃敌人的骨肉喝他们的血。”

    皇太子:“……”

    “但有时候也会想,祖父吃了他们,那他们的爹爹娘亲,是不是就没孩子了,又或者他们的儿女有没有爹爹了,他们的夫人没了丈夫了。”

    皇太子:“?”

    “恒儿不懂。”

    “长大就懂了,老夫这一辈子都在打仗,为了就是让我的恒儿能幸福的长在宫里,那些文臣教小孩儿的法子老夫虽不喜欢,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历史漫漫长河之中,为文官能安国,为武将能兴邦,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律,按着这个法子活着,这就行了。”

    小太子似懂非懂的摇了摇头:“就为了恒儿吗?”

    老将军爽朗一笑:“自然不全是,老夫这一辈子给大晟打仗,也为了一个名声,若是之后能提我们恒儿,知道他的祖父是一代忠将,那老夫死了也是高兴死的!”

    “……”

    “高兴是不会死的。”

    小太子努努嘴:“那恒儿也可想外祖父一样,就在盐帮守着,吃敌人的骨肉喝他们的血生活!”

    重甲的老将军一听小太子有了这想法,一连摇摇头:“那可不行,恒儿是皇太子,未来是九五之尊,怎能和老夫一样天天在这里吃黄沙!”

    小太子:“不是吃他们的骨肉,喝他们的血吗?”

    “哈哈哈,那是骗你的。”老将军:“我们是活人,怎么能吃人呢,自然也不吃黄沙,祖父也是要吃馒头和米粥的。”

    小太子又懵了:“?”

    “得,不说了,今日你该启程和皇后娘娘回都城了,快些出发才好。”

    小太子:“那我何时还能再见外祖父一眼?”

    “后年,等恒儿六岁了,祖父就解甲归田,每天就在都城陪着恒儿念书。”

    小太子憧憬:六岁,还有三年而已!

    “等恒儿六岁了,就在都城等着祖父!”

    “好好好。”

    盐关长河落日下,狼烟篝火前,粗糙的银甲和三岁的小太子拉了勾,约定好了三年后见面。

    ——三年后,温家谋反,五十四口族人流放辰州。

    -

    “想不到……”李润抬眼,看着一脸平静的萧长恒:“温老将军一前也这么爱开玩笑。”

    “不止,他还爱喝酒。”萧长恒大概是说累了,抱着李润,将人拦在自己胸口:“爱说吓人的笑话。”

    李润贴着萧长恒的胸口,听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声。

    “他一定很满意。”

    “长恒长大了,还特别厉害。”

    “若是知道你能为了给他翻案,埋伏数栽,所做的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里,不为任何人改变自己,有谋略又勇气,还有一颗初心。这样长大的萧长恒,他老人家九泉之下,一定是满意的,高兴的。”

    男人放在身上的手臂明显的动了一下,似乎是惊讶,更多的像是意料之内。

    他能猜出萧长恒的目的,萧长恒又怎么不会猜到他能知道目的。

    “润儿比本王预料之内的要聪明太多。”萧长恒松开了人,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小口。

    啵的一声,心都要化了。

    “那是自然……”李润有点小神气的说:“我的父亲可是当朝宰相,另一个父亲也是行商的,我岂能很傻?”

    “嗯,你最聪明,以后……”萧长恒将人一把翻到身下,手掌向下捏了捏李润柔软的肚.皮:“我们生的孩子,一定随你一样聪明。”

    李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