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昂登门探望,是林砚招待的,林长安的院子里没有女眷,便径直领他去了。长安正躺在床上看书,来人有些眼熟,但并想不起是哪个,挣扎着起身。

    “林兄弟,快躺好不要动!”

    周子昂道明来意,在床边坐下。

    元祥进屋给他端了杯茶,搁在床头的小几上。

    原来是那日那位姑娘的兄长。

    周子昂连声道谢,长安连称不必,心中也有些心虚,其实他并不是舍身去替她挡箭,只是拉着她躲避箭雨的时候,恰好有一支流矢扎到了大腿上,而已……

    即便不去顾她,也还是会中箭的,倒是人家姑娘及时将他送回家,保了他一条小命才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有宝子问为什么京城的守备如此薄弱?

    在这里解释一下哈。

    因为本文参考明朝。明成祖朱棣将国都迁到北京,开启了”天子守国门“的历史,为了拱卫京师,明朝在北京北部一些重镇(辽东、宣府、大同、蓟州等地)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形成京师北防线,京城防御北部民族靠的就是这道防线。

    而在大部分时间里,皇城本身的防御体系是比较拉胯的,这一点从”土木堡之变“和”庚戌之变“上可以看出。

    扯远啦哈哈。。本文虽然架空,但是直接照搬了明朝这一情况,没有注明,是我的锅啦!

    而之所以北方部族会轻易的突破防线,兵临城下,是人为的一场阴谋,会在后面的情节中说明。

    爱你们呦~~~

    第55章 、相亲

    即便不去顾她, 也还是会中箭的,人家姑娘及时将他送回家,保了他一条小命才是真的。

    想到那皑皑白雪中那一抹赤红色的倩影, 林长安就容易出神。

    “林兄, 林兄?”周子昂伸开手指在他眼前晃动几下, 只觉得这人不太聪明的样子。

    林长安这才回过神。

    想必是重伤初愈,精神不太好。周子昂这样想着, 便知道不能久留了, 对他说:“林兄好好休息,我就不叨扰了。等你痊愈了,回到国子监,再请你喝酒。”

    林长安与他客套几句, 命人送他出门。

    林砚送走了周子昂, 进屋来给他换药,不一会儿,屋里充满浓浓药味。

    “今天换药怎么不叫唤了?”林砚奇怪的问。

    可林长安并没有接话,趴在枕头上发着自己的呆。

    林砚戳戳他的后背:“你在想什么呢?”

    林长安喃喃道:“雪中有佳人, 娇容绝红尘。”

    林砚翻了个白眼:“你这时候知道念诗了, 文会上倒像个扎嘴葫芦。”

    忽又一愣:“你说的是谁啊?”

    林长安又道:“才见城头云似盖,红衣烈烈向寒风。”

    林砚咋舌:“这说的是一个人吗?”

    “你是没看见, 她就这样,一手握着箭簇, 咔嚓一声折断了箭杆, 还扯下布条给我包扎,还架着我穿过炮火箭雨。”林长安一边比划着, 一边道:“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女子, 像皎月一样美好, 像太阳一样热烈,像焰火一样耀眼……”

    林砚骤起一身鸡皮疙瘩,抚摸他的额头:“这孩子,又烧起来了不成?”

    说罢叫来林寿,让他赶紧去请郎中。

    ……

    井儿胡同,最东头的宅子,是周将军的府邸。

    周藜拉着兄长问长问短。

    周子昂总算拿捏妹妹一回,面无表情,喝茶不语。

    周藜本觉得林长安伤势无碍,眼下见哥哥这般神态,心下慌了:“你快说啊,那位林公子怎么样啦!”

    周子昂叹了口气,摇摇头。

    “你叹气是什么意思?”周藜坐在他对面,急不可耐:“他不好吗?”

    “我要是再去晚一步……哎。”周子昂又叹了口气。

    周藜头皮发麻,腾地一声起身躲进内室,就要更衣去林家探望。她这次穿了件青金色的窄袖曳撒,踩着鹿皮靴,脚步急促。

    只听周子昂幽幽道:“我要是再去晚一步,人家都痊愈了。真是太失礼了,哎……”

    周藜愣住。

    周子昂大仇得报,笑的前仰后合。

    周藜忽一转头,目露寒光。

    周子昂忙捂住嘴,一脸欠扁的笑,拉妹妹坐下:“阿藜,女孩子家家的,矜持一点行吗?”

    “不行!”周藜杏眸圆瞪:“你没看见,那日流矢密匝匝的射上城墙,是他将我扑倒在地,还挨了一箭,才救了我的命,这世道,侠肝义胆、古道热肠的人不多了,我要是一点都不担心,我还是人吗?”

    “你这么说,我可有点吃醋了。”周子昂挺了挺胸膛:“我当日的表现也很英勇的。”

    周藜昂着小脸故意气他:“他就是比你厉害,又勇敢,又睿智,又儒雅。”

    周子昂笑道:“你说他勇敢我相信,你说他睿智儒雅……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想到林长安坐在床上发呆的样子,就觉得妹妹在发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