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口舌发干,喝了口水后镇定道:“也没什么,那边出了贼人,朕想将人抓起来。”

    “什么贼人值得皇上这般大动干戈?”季听眼神暗了下来,见他还要撒谎,便先一步打断,“皇上到现在都不肯跟臣说实话?”

    “你若是已经查过了,又何必再来问朕?!”季闻也是烦躁,近日唇角都起了疮。

    季听淡淡开口:“臣的人见官道被封便直接回来了,并没有去调查,所以臣才会来宫里问皇上。”

    季闻沉默片刻,最后颓丧的坐在椅子上:“那边起了不知名的疫症,朕怕染病的人乱跑,就叫人将官道封了。”

    即便昨晚已经推测出瘟疫提前了,可一听到季闻亲口承认,季听的手还是猛地一紧。

    静了片刻后,她冷淡的问:“多久了?”

    “……也就这几日。”季闻有些含糊。

    季听想起之前李全说郊县县丞递了好几次折子的事,便知道他没说实话,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怒气:“都这个时候了,皇上还要隐瞒?”

    “放肆!谁准你这般跟朕说话的?!”季闻恼羞成怒。

    季听冷笑一声:“臣也想好好说话,可人命关天,臣的侍夫也在郊县,皇上叫臣如何能好好说话?”

    季闻抿了抿唇,半晌硬邦邦道:“不过是个男人,朕这就挑相貌出色的世家子送去你府……”

    “如今郊县百姓生死攸关,皇上就只能想到男人?!”季听再也克制不住,将手边的杯子摔到了地上,一时间御书房突然涌入几十侍卫,抽刀对着了她。

    季闻大惊之下更是盛怒:“季听!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那皇上就杀了臣吧,日后旁人问起臣因何而死,还望皇上如实相告。”季听冷漠的看着他。

    季闻和她对视的瞬间,竟然生出了一分怯意,顿了顿后咬牙问:“那你又能如何?为了你的男人,要朕将关卡打开,任由那些染了病的人往京都来?”

    “臣没想让皇上这么做,臣只是想来求一道圣旨,让臣前往郊县治理瘟疫。”季听淡淡开口。

    季闻一愣:“你要去郊县?”

    “嗯。”季听回答得毫不犹豫。

    季闻盯着她看了许久,眉眼突然又舒展开了:“你可知道去了便是九死一生。”

    “臣自是知道。”季听垂下眼眸。

    季闻眯起眼睛:“即便是会死,你也要去?”

    “嗯。”

    季闻又问一句:“你就不怕死?”

    季听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抬起头看向他:“皇上,不是所有人为了权势名声,都能将百姓的命视若草芥的。”

    “你这是何意!”季闻怒问。

    季听十分平静:“臣只是随口一说,皇上心虚什么?”

    她先前诸多隐忍时季闻还没什么感觉,如今锋芒毕露,季闻只觉得心口都被气疼了,恨不得立刻杀了她,只是在想到什么后,又生生忍了下来:“好,既然你愿意去,那就去吧,只是若你染了疫症,别怪朕绝情,为了京都百姓,朕也不会将你接回来。”

    “皇上不必多虑,算命的说过,臣能活到八十八。”季听扫了他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季闻在她走后越想越气,摔了一屋子的东西后才好了些,扭头就叫了钱德进来。

    这边季听回了长公主府,没多会儿圣旨便来了,褚宴听到圣旨内容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却又无法阻止季听接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叫人收拾行李。

    “你就不能想点办法?”褚宴最后还是忍不住去找了申屠川。

    申屠川正坐在书桌前写些什么,闻言头也没抬:“她主意已定,若是再拦,你信不信她会以死相逼。”

    “可郊县很危险。”褚宴皱眉。

    申屠川顿了一下抬头:“我比你更清楚。”

    褚宴沉默许久:“所以没有办法了是吧。”

    “嗯。”

    “那我跟殿下一同前去。”褚宴沉声道。

    “不,你留下,”申屠川看向他,“我和殿下同去。”

    第95章

    “不成,我一定要跟着殿下。”褚宴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申屠川冷下脸:“理由。”

    “保护殿下。”

    “然后呢?”申屠川淡漠的问,“除了保护殿下,你还能做什么?”

    褚宴嘴唇微动,一时间没了声响。

    “殿下此去郊县,不是上阵杀敌,那里的人都是平头老百姓,对她造不成任何威胁,真正危险的是疫症,你能帮她解决?”申屠川沉声问。

    褚宴脸色冰冷:“我不能解决,那你就行了?”

    “至少我可以帮着想办法,”申屠川放缓了语气,“褚宴,相比跟去郊县,你留在京中更为合适。”

    “理由。”褚宴声音都是紧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