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靴叩在地面,在封闭的走廊回响,发出清脆的响声,混杂在众多脚板落在地面时发出的声音中,显得尤为引人注意。免-费-首-发→【追】【书】【帮】

    “嗒。”

    带头的男人终于下到这一层,在火把的光亮下露出了脸。

    微笑的表情,温和的神色,他们白日里才打过照面的存在——莫利亚,他的身后没了白日见到过的戴着头套的人,而是换成了一个被斗篷包裹住了全身、低垂着脑袋的人。

    而众多的苦修者则还要在后面一点。

    “魔种之间的吸引还真是可靠呢。”他轻笑着,扯了扯身后的人,他的手中拿着一条铁链子,这时温舒然才看到,链子的另一端连着那个看不清脸、神神秘秘的人。

    魔种……

    温舒然看着那个人,心中顿时涌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

    “魔种间的吸引?”郑啸途嗤笑了一声,“没有那种奇怪的东西啊。”

    魔种之间唯一可以称得上是联系的,便是不去看对方的腹部,打一个照面也能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魔种。

    但要说在没打照面的情况下感知到另一个魔种,那是不存在的。

    温舒然抽了抽嘴角,很想跟郑啸途说,其实这玩意儿是存在的,只不过不是魔种间的,而是使徒之间的特殊感知能力。

    使徒能感知到半径五十里内的魔种的存在,这是为了他们方便找寻“同伴”。

    莫利亚身后的那个人哪里是什么魔种啊,分明就是个使徒,也难怪莫利亚能这么快找过来了。

    温舒然觉得头很痛。

    他发现这一切不利的条件,其实都是自己造成的。

    如果他把这个世界的人的智商设置低一点,那么忽悠楚辞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累了。

    如果他没让郑啸途成为魔种,那么在现代就不会见鬼,更不会掉到这个世界了。

    如果这是一本甜文……恩,好吧,走到这一步了,也只能想想了。

    “魔种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不清楚。”莫利亚缓缓地说着,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过我倒是想起你们是谁了,也难怪会觉得眼熟。”

    “那么,你是来找我们聊天的吗?”

    “当然——”莫利亚拖长了尾音,而后话风一转,“不是。”

    郑啸途勾起嘴角,眉眼间染上了挑衅和嘲讽,他用大剑对准了莫利亚,扬了扬下巴,“那就别废话了。”

    “既然……”

    “让我来。”

    一个冷清的声音打断莫利亚的话,站在他身后披着斗篷的人抬起了他一直低垂着的头,直直地看向了郑啸途。

    那是个男人,看身形是有些偏瘦的。

    他的外貌很是清秀,但也平凡得丢进人群就找不出来。

    但就这么一个人,让郑啸途握住大剑的手颤抖了一下。

    “我如果要反抗,你根本抓不住我。”

    男人这么说着,把被拷住的手递到了莫利亚面前,那双手在轻微地颤抖着,因为他的手上插了两根由魔种的骨头做出的棍子。

    【“谁也没有让你去死的权利。”】

    郑啸途看着那个人,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那个人的记忆,和和气气的男人总爱朝他笑,安抚他。

    “兔兔?”

    耳边温舒然的声音迷迷糊糊得听不太清,郑啸途只是瞪大了眼睛,直直得看着莫利亚身边的人。

    【“小途,我去找了一些书,你跟着我学点简单的文字,才不会吃亏。”】

    “郑啸途!”

    【“都怪你——我当初要是没救你该多好!!”】

    那具由他亲手擦拭的冰冷尸体和眼前的男人重合在了一起,就站在他的眼前,有着同样的声音和同样的脸。

    “叶清……?”压在舌尖下的名字终还是吐了出来,郑啸途看着眼前的人,十分不确定。

    站在莫利亚身边的男人冷着一张脸,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好久不见啊……”

    “小途。”男人就这么亲昵地叫着他的昵称。

    郑啸途握住大剑的手捏得死紧,手臂的青筋也都鼓了起来,他看起来就像是要杀人一般,表情凶狠至极,但只有温舒然知道,郑啸途有多茫然无措。

    他甚至可能连自己的处境都忘了。

    温舒然冷哼了一声,心中恼怒了起来,一巴掌拍到了郑啸途的后脑勺上。

    “郑啸途!现在不是该发神的时候!”

    这一下温舒然丝毫没有留情,郑啸途又处于大脑没有运转过来的状态,以至于手掌与脑袋接触时发出的清脆声由这个地下室扩散,变得更为大声。

    郑啸途被他打得脑袋往前一磕,浑浑噩噩的感觉因为疼痛散了个干净,他及其不爽的看向温舒然,就见男人也是一副恼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