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点睡不着。”他舒了口气,抬头看向天空,眼中闪过了一丝落寞,“这还是第一次不用给大祭司写信报告状况,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楚辞知道会让你去反省室的。”

    这次的任务也是要拼上性命去完成的,临到潜入前夕,这人却还有心思烦这种事,也不知是少根筋还是心太大。

    “我知道。”楚文殊撇了撇嘴,看向他,“说起来,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

    “嗯?”

    “神使大人为什么要让你使徒化?”

    楚辞当初带着已经使徒化的郑啸途回来的时候,楚文殊是想直接动手的,虽然后来楚辞跟他说这是神使的安排。

    但之前温舒然带着郑啸途离开的时候,可是说的要剥离郑啸途身体里的魔种,结果几个月后回来,郑啸途反而成了使徒,而温舒然更是直接不见了,他不疑惑那就怪了。

    郑啸途没说话,当没听见。

    “好歹也当了四个月的同伴了,告诉我也没关系吧?”楚文殊抬手搭在郑啸途的肩上,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四个月……

    原来才过这么点时间吗——距离温舒然死掉。

    郑啸途动了动手臂,将楚文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开,“与其在意这种事,还不如想想明天怎么才能拿到拿东西。”

    “也是。”楚文殊挠了挠头,嘴角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如果这次能成功拿到东西回去,希望能得到大祭司的表扬。”

    “……”郑啸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呢,回去后有什么想做的吗?”

    “没有。”

    “你就没有愿望吗?”楚文殊搔了搔头发,有点无法理解。

    “有。”

    本以为得到的不是沉默就是“没有”两字,结果郑啸途却是答了有,楚文殊眨了眨眼睛,半响没反应过来。

    “是什么?”

    虽然在大郑啸途不会答,楚文殊也还是问出了口。

    “再见一次……”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四个月前的事,郑啸途呼了口气,握紧了拳头,“那个创造了我的神。”

    那个名叫温舒然的恶劣的骗子。

    “你是说创世神?”楚文殊挑了挑眉梢,露出了一副你小子还真有胆啊的表情,“这目标挺大啊,加油吧。”

    ——虽说基本上不可能就是了。

    郑啸途这一回没再回话,只是应了一声。

    创世神吗?也对。

    毕竟不管是他们、还是这个世界,都不过是那个人写出来的文字罢了。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在看到温舒然本子上写的东西时,是有多么的愤怒和不可置信。

    他想狠狠地将温舒然揍上一顿,因为对方仅仅是为了别人的一句话就创造了这般的他,给了他这么多苦痛。

    【我不知道精灵树是否有办法将我送回去,也不知道如果能回去的话你会不会和我一起。

    简单来说就是,我怕你在知道我是作者后会一刀砍了我,所以,除非我们哪天分道扬镳、再也见不了面,否则这个小本子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自然,《魔种》和我是作者这种事,我也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最后,祝你幸福。】

    温舒然是个混球。

    既然是一切的根源,那就好好的当个坏人不就好了,对他好算个什么?

    幸福?

    见鬼去吧。

    描绘了他的人生,又出现把他的人生搅得稀巴烂,然后还以这种方式脱离他的人生,最后再祝他幸福?

    哦——他真想把那几张纸扔温舒然脸上。

    就在这时,他的心中起了一缕很奇妙的感应,郑啸途皱起眉,推了推旁边的楚文殊,“起来,有魔种来了。”

    郑啸途说着,转身去熄了洞穴中的火堆,顺带将这一伙人都全部喊醒,这才重新靠到了洞口边,等待着对方的靠近。

    “是莫利亚。”

    楚文殊凑在他耳边小声的道。

    莫利亚是唯一一个身上被楚辞下了法阵的魔种,只要是楚辞的东西,楚文殊隐隐就能有感应,之前楚辞就跟他说了这事,所以一结合郑啸途所说的魔种,楚文殊就明了了。

    郑啸途握紧了手中的大剑。

    “这家伙是教皇那边的人吧……怎么会在这?”

    跟着一起来的安洁莉问道。

    莫利亚的确是堕落了,但也不知是教廷的教义太过顽固,即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教廷这边——虽说是站在教皇那边就是了。

    “喂,冷静一点。”楚文殊没有管她,他现在整幅心思都在旁边看起来已经火大到极限的郑啸途身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郑啸途这副吓人的模样,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我们现在还不能和教皇开……”

    “在这里解决掉他,没有证据,教皇不会动的。”郑啸途说着,便要提着大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