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停下脚步的我没有回头,冷淡地回问。

    “也没什么,就是想说,”他停了停,似乎在挠头,又似乎在笑:“打得很好!和你做对手打得很愉快!”

    是不是无论经历怎样的不同,叫做千手柱间的人都是这样?

    我不知道,也并不想深究。

    “那当然。”我听到自己的带着理所当然的回答,带着不愿低头的骄傲:“我可是宇智波桃。”

    这样就够了。

    我等了会,开口道:“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

    “稍等。”

    话被打断了。

    打断我的初代目沉吟了一会,笃定的态度变成了不确定的迟疑:“……哎,应该开始了才对,难道是我看错了?不应该啊,扉间?”

    沉默充当布景板的二代目忍耐地:“不要遇到不确定的事就来问我,我不是万能的,大哥。”

    “唔,所以说真的是我猜错了?本来我还好奇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来着……”失望的语气。

    “说就说话,不要用力揉脸——大哥,你脸上的土要掉完了!”特别忍耐暴躁的声音。

    “别那么严肃嘛,难得以这个形态出来,不觉得有意思嘛?我还想着和你那个后辈打好关系,盼着隔三差五地上来透透气……”完全不悚,且变本加厉跃跃欲试的语气。

    “………”不知道是谁理智崩断的声音。

    没有再理会那边的骚乱,我摇了摇头,突然觉得有些倦怠,手按上腰间的刀柄,小声地咳嗽了一声。

    啊,果然还是好痛啊。

    回来木叶这么久了,没想到痛感敏锐的毛病还在,现在手头没有分散注意的糖果,等下随便找个地方先买点应付一下吧。

    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的我第三次迈开腿。

    这时,我突然感觉脑袋被一颗小石子无缘无故地砸了一下。

    “?”我立刻抬头,警觉地左右看了看,木叶的忍者在重建灾后和人员清点,两个掉土的火影在友好交流感情……或者该说大的那个抱头单方面被揍更合适。

    没有找到扔石头的人。

    我抬手摸了摸被砸到的地方,不痛不痒,只当是被后边的骚乱无辜波及。

    我又低下了头,迈——

    “啪嗒。”脑袋被砸了第二颗。

    “……??!”我再一次被迫停住脚步。

    很快,第三颗,第四颗……

    被落了满头的我深吸气,呼气,接着猛抬头凭着感觉一抓——抓到了!

    我咬牙切齿地握住手中的第不知道多少颗凶器,准备好了再打一架的准备。

    “是谁扔的——”

    这已经是我今天不知道多少次被迫住嘴了,我想。

    但是眼前的这一幕,无论是谁来,都会觉得离谱到失语的程度。

    砸在头上的“小石子”还在继续下落,甚至越来越多,以一种要把我淹没的趋势,跌落在我的肩头,我的衣袖,落在我的脚边,打了几个滚,包裹在在的纸在翻滚的过程中脱出,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散发着香甜气味的内里。

    我摊开手,露出了因为用力被挤压得有些变形的,带着黏黏的,泛着甜味的……糖果。

    甜的,甚至有些腻人,是独属于生产力相对没有那么发达的战国,被廉价粗糙却鲜艳的纸张包裹,在阳光下会闪闪发光,纸张上甚至有细细小小的,出于不同人之手的字迹。

    多好认啊,这些字迹,这些习惯,全都来源于一个地方。

    就好像我从未离开过,在某一天,某一个训练结束,精疲力竭回家的路上,路过的千手们笑眯眯地往我怀里塞自己手制的、买来的,各种各样的糖,说:桃桃吃糖,不痛啊~

    ——这哪是什么石头,分明一颗一颗,从虚空中掉落,仿佛永无止尽的糖果雨。

    是一个一个,每一个我都能叫出名字的千手们送来的糖果啊。

    ……

    不远处,抱着头的秽土初代停下了浮夸的表情:“看,来了。”

    “你早就知道?”另一个人问。

    “大概有猜到,不过没有那么清楚吧,”他笑,“怎么也是自己嘛。”

    现场两个唯二的千手沉默地看着被那一场来自世界之外,跨越了虚空而来的糖果雨拥抱的少女。

    那一颗颗包裹了只言片语字迹的糖果啊,每一个都有着独特的模样,就仿佛是经由每一个人的手郑重送出的一样——而事实的确如此。

    两个先后管理过千手一族的领导人自是能一眼认出,上面熟悉的族人的字迹,习惯,口味,以及细微到可以忽略的查克拉。

    “飞雷神居然可以远程送糖果欸。”初代沉默了好久,发出了一个这样的感慨,“不过你居然会同意……”

    “因为别的更大的送不过来。”永远冷酷的二代目干巴巴地避重就轻,没有说为什么不送书信,也没有承认光是这个,以他已有的理论和技术也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