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琛试图将自己的手掌逐渐抽/离出来。

    乔宁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哪里想放开他?

    这一刻,她读不?懂少年的心思了。

    他明明喜欢她,但也?会偶会表现出排斥的意味。

    难道是因为……

    乔宁立刻解释:“夫君,我还会再长的……我现在还小,用?不?了多久就会长好的。”

    她垂首看?了看?自己的身段。

    当?真还不?够婀娜么?

    可卫娇明明说她的身子已经足够前?凸后翘了呀。

    顾远琛愣了一下才明白了乔宁的言下之?意,他顺着乔宁的目光看?了过去,脑中突然浮现出旖旎画面。

    顾远琛:“……!”

    不?,他半点不?嫌弃她。

    此时此刻此地,顾远琛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到?底是该离开?还是留下来?

    乔宁并不?知这是一场假成婚,自己若是冷落了她,难免小姑娘会伤心抑郁呀。

    顾远琛犯难了。

    乔宁见他神色似是焦灼,手心还溢出了汗,猜测他是不?是紧张了?

    乔宁提议:“夫君,净房的澡水已经备好了,你沐浴吧。”

    即将入夏,澡水不?容易凉,即便是一刻钟之?前?备好的澡水,眼下还是可以用?。

    顾远琛如释重?负,紧绷着一张俊脸,闷闷应下:“嗯。”

    净房的衣裳已备好,是一套簇新?的亵衣亵裤,竟也?是大?红色的,想来是镇国公府的管事特意准备。

    顾远琛褪下衣裳,垂眸望了一眼那令人无奈之?处,闷不?吭声的踏入了浴桶,整个?人没入水中,一时间思绪万千。

    这可怎么办才好?

    许久,乔宁没听见动静,她探头进去看?了看?,见顾远琛仰着头颅发呆,不?免好奇:“夫君,你怎么了?”

    如此简单寻常的一句话,却是让顾远琛顿时灵魂炸了毛,哗啦一声起身。

    乔宁呆了一呆,反复看?了几眼,又窃笑了一声:“夫君别怕,我就问一声。”

    这便又缩回了脑袋。

    独留顾远琛一人兀自缄默。

    “……”乔宁方才都看?见了?她为何毫不?震惊?难道不?可怕么?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挺可怕!

    顾远琛哪里会知道,乔宁早就在上辈子,就对这副场面见怪不?怪了。

    一时间,少年郎君又是一阵缄默不?语。

    他快要疯了。

    没人告诉过他,新?婚之?夜是这般煎熬的呀。

    他该怎么办才好?

    他年底才会正式弱冠,难道还要等到?年底?

    不?对……

    他本?不?该对乔宁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可……

    他不?仅想了,就连以后生一儿一女的事都想好了。

    顾远琛跨出浴桶,方才已被乔宁看?光,他也?不?必再遮遮掩掩,就这般兀自擦拭身上的水珠,破罐子破摔。

    待穿好亵衣亵裤,顾远琛自己打量了几眼身段,无疑,他对自己是极为满意的,这一身大?红色绫罗亵衣亵裤也?十?分适合他。

    剪裁妥帖,刚好勾勒出他的好身段。

    顾远琛迈出净房,一眼就瞥见乔宁坐在锦杌上等着他,桌案上摆好了合卺酒,还有一对龙凤杯盏。

    乔宁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像无声召唤。

    顾远琛喉结动了动,迈了过去,给他二人各倒了一杯酒。

    乔宁很是配合,十?分主动的端起杯盏,做好了喝交杯酒的动作?。

    美人眼神喜悦,动作?举止又十?分熟稔平静。

    就仿佛,她比顾远琛还要胆大?。

    顾远琛:“……”

    都这个?节骨眼下了,他自是不?能被小姑娘给辗轧了下去,遂也?附和。

    两人顺利饮了合卺酒。

    辛辣入喉,乔宁吐了吐舌头,俏皮可爱。

    顾远琛只看?了一眼,又是一阵想入非非。

    他都快怀疑,自己是天生怀种了,仅凭乔宁一个?动作?,就无意识的陷入浮想联翩中。

    茜窗半开,有夜风拂入,还有远处的酒香。

    但屋内的花香更是沁人。

    乔宁的手很自然的搭在了顾远琛的手臂上:“夫君,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

    她太过欢喜,也?太心悦顾远琛了,眼前?一切仿佛只是一个?梦,是弥补前?世遗憾的梦,她只想更多的与顾远琛互动。

    可乔宁这话落入了顾远琛的耳朵里,又成了明晃晃的邀请。

    顾远琛:“……”

    小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啊!

    长夜漫漫,的确应该干点什么。

    顾远琛被乔宁盯得心发慌,这便挪开视线,他眼角的余光瞥向茜窗外,刚好看?见了一弯玄月。

    新?郎官脱口而出:“不?如去屋顶赏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