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 她是完全失了意识。

    眼下,她虽还是媚眼如丝,但眼神是清明的, 可这股清澈的眼神中也透着明显的渴望。

    她身上?只着薄纱,是顾远琛不久之前亲手给她穿上。

    乔宁嗓音沙哑, 像破了音,她蹭了蹭顾远琛萧挺的下巴,目光直直盯着对方的唇, 试图更?进?一步,却因体力不支, 无法达成所愿。

    “呜呜……”

    眼看着就要急哭出来。

    顾远琛僵着身子观察她。

    倒不是不能满足小妻子, 他只是优先考虑她的身子。

    很明显,他并没有彻底给乔宁解毒。

    整整一个多?时辰, 竟是没解毒?

    “……将、将军,喜欢你。”

    美人低低喃喃。

    单是嗓音, 就让顾远琛彻底缴械投降。

    她需要他啊。

    他自是会奋勇而上?。

    但顾远琛忽然意?识到一桩事。

    阿宁唤他将军?

    他们?从结识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唤他。

    顾远琛不知道的是,乔宁此刻对顾远琛的渴望,让她宛若回到了前世,她身为鬼魂, 始终触碰不到他。因着对方看不见自己,她也触碰不到,两人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但实际上?,也隔着生与死的不可跨越的天堑。

    “将军……”

    乔宁又喃喃的唤道, 她试图往顾远琛怀里蹭,贪恋他的气?味与体温。

    这世上?, 好?像没什么?地方,能比顾远琛身边更?让她心安了。

    顾远琛动作温柔,当真有些后怕,总觉之,会将乔宁弄散架了似的。

    但眼下,还是解毒要紧。

    外面已是乌金西沉,屋内的夜明珠开始散发出盈盈光芒。

    顾远琛的指尖拂开乔宁的鬓发,哄了几句:“小乖,别怕,我一直都在。”

    为人夫的感觉,甚是奇怪。

    他从前不曾体会过。

    如今,成为乔宁的夫君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高?大了许多?。

    行事上?,也与从前大为不同。

    乔宁渴求他,他当然义不容辞,何况……他也的确还远远不够。

    鸳鸯交颈,琴瑟谐和。

    不知是不是已经经历过一次的缘故,此刻的乔宁神色更?为生动一些。

    顾远琛自是喜欢她所有的情态,尤其是这些情态,皆因为他而产生。

    流云与两名婢女?一直守在屋外,还以?为今日算是消停了,不成想又有了动静。

    三?人面红耳赤,皆在窃笑。

    公子与少夫人当真很配啊。

    这一刻,就仿佛人人都吃了糖似的,公子与少夫人夫妻恩爱,她们?也觉之,心中甚甜。

    苏容得知消息,故意?等到差不多?时辰才过来,谁知,却见儿子儿媳的房门?已经紧闭,她当然立即就察觉到端倪。

    苏容虽是男子打扮,流云几人皆知晓她的身份,态度甚是恭敬。

    “公子与少夫人估计一时半会好?不了呢。”流云涨红了一张脸,贼兮兮笑道。

    苏容神色微赧。

    儿媳妇是在宫里中招,她怀疑到了乔婳头上?,因着整个后宫之中,除却婳妃之外,无人会特意?争宠。

    那?么?,问题来了。

    婳妃此举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将阿宁献给狗皇帝?!

    苏容何许人也?

    也曾是女?中巾帼,不难分析出事情的原委。

    她顿觉一阵恶寒。

    苏容眯了眯眼,眼底一片肃重萧瑟。

    婳妃……

    她死定了!

    苏容离开后,立刻见了心腹,让心腹去给卫贵妃送消息,想让卫贵妃帮儿媳妇报仇。

    她当然也明白?,卫贵妃同样不会放过婳妃。

    顾行舟见她气?息不稳,面色冷沉,便询问缘由?:“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容言简意?赅,提及了婳妃此人,又说:“夫君,这世上?像昏君那?样的人可不少,婳妃也是同样心性之人。可婳妃千不该万不该,当真不该碰阿宁!她岂有此理!镇国公府的少夫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苏容眼底煞气?凌然。

    顾行舟看着这样的妻子,忽然欣慰一笑。

    感恩上?苍,没有让妻子磨去一身的刺儿。这样的妻子,正是他一直朝思暮想的。

    又过去近一个半时辰,月上?柳梢,屋外虫鸣不绝。

    顾远琛摇响床头铜铃,待婢女?备好?澡水,他这才抱着乔宁去净房。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下手太狠。

    好?在,他以?为终于?彻底解了毒,也算是放了心。

    沐浴过后,顾远琛食了夜宵,又命人给乔宁准备了十全大补的参汤,一口口喂下,确保她补充了滋补之物,这才稍稍放心。

    夜色已深,顾远琛揽着美人入睡,一只手时不时探一探对方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