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细颈小瓷瓶。

    “这是什么?”

    顾远琛清了嗓门,仿佛当?做很寻常的一桩事,道:“是消肿的药膏子,我替你上药。”

    乔宁:“……”

    她后知后觉明白过来?,顾远琛已经掀开裙摆,根本不容她反抗,那冰冰凉凉的感觉已经开始席卷。

    乔宁一手扶着床柱,撇开脸去,不敢直视。可又刚好看向了床榻对面的铜镜,恰好瞧见了铜镜中的画面。

    顾远琛正探头,神色专注……

    乔宁索性闭上了眼,心慌意乱。

    “好了。”男人低低哑哑的嗓音传来?。

    乔宁这才?睁开眼,可下一瞬,顾远琛的脸已经近在咫尺,长臂撑在了她身侧。男人逐渐暗沉的眼神,以及他吞咽的喉结,让乔宁感知到了什么。

    “夫、夫君!我们……不能如此?!虽然还年轻,但?也需得节制!”

    顾远琛纳闷。

    节制什么?

    不是说“半月婵娟”每日皆需要解毒三次么?

    怎么小妻子还没什么反应?

    第70章

    按着郎中所言, “半月婵娟”需得一日三?解,且持续半月之久。但郎中并未言明,一天之?中, 到底是几时开始发作。

    显然,小妻子还没反应。

    她的眸色清澈, 眼神清明,看着他时,没有旖旎缱绻的渴求, 却?带着一丝防备。

    顾远琛:“……”

    即便没有中“半月婵娟”,阿宁也不该对他是这个态度啊。

    阿宁倾慕他, 心悦他, 看着他的眼神理应时时刻刻缠绵悱恻。

    当?然,这只是顾远琛的美好幻想。

    他只是期盼小?妻子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被乔宁痴慕着的感觉甚好, 就?像是他打了胜仗,赢了一切。

    “阿宁……”顾远琛低低轻唤, 两?人挨得太近,呼吸相闻,唇与唇几乎就?要相贴了,若即若离。

    暧昧拉到极致。

    顾远琛已经开始动/情了。

    可乔宁只是眨眨眼,缓缓歪过脸去, 更是避让开了两?人之?间的视线纠缠。

    顾远琛:“……”

    若是乔宁寻常时候如此这般态度,也就?罢了。

    可她中了/媚/药啊,还是最恶毒的“半月婵娟”, 她岂会对他这般冷漠?

    顾远琛心里咯噔了一下,莫名怀疑自己的实力。

    果真是他没有把事情办好么?

    顾远琛支起身来, 面?上不显,却?是急着精益求精, 但这种事还需得多多练习,方才能够提升。他又不能与旁人练习,唯有静等乔宁恢复。

    顾远琛下榻,看似漫不经心,交代了一句:“阿宁,为夫去见几位副将,这阵子不出意外?的话,我一直都在?府上,你若身子不适,立刻命人去叫我。”

    乔宁茫然点头。

    总觉得夫君有些怪怪的。

    她目送着顾远琛的背影,观之?其行走姿态,也甚是古怪。

    乔宁:“……”

    顾远琛的确去见几位副将。

    他与乔宁已经圆房,时刻待在?她身边,他再强大的意志力也难以招架。

    从前,他流连烟花柳巷,从来都是纹丝不动,毫无所感。

    如今却?是不同了。

    副将都是年轻男子,皆尚未娶妻,一心扑在?了振兴顾家军的任务上。他们?这些留在?京都的人并不觉得放松,还不如去战场杀敌。但众人也皆知,京都同样?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皇上让老国公爷与四?公子留守京都,又何尝不是一种软禁、架空。

    见顾远琛过来,几人围桌烹茶,有一句没一句的谈话。

    “公子,咱们?府门外?皆有人盯梢,探子数量又多了起来。”

    “琳琅姑娘离开后,的确被隔壁陆云卿带走了,看来,她就?是受陆云卿指使。”

    “公子,咱们?这些人在?边关待惯了,也不知几时才能离开京都?”

    顾远琛接过一名副将递上的茶,眉目深沉,亦不知在?思量着什么,完全出神了。

    “公子?公子怎么不吱声?”一副将催促了句。

    顾远琛抬眸,眼眸氤氲在?一片薄薄茶气之?中,显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他虽然出神了,但方才众人的话,他都听了进去。

    顾远琛淡淡启齿:“不必担心,镇国公府不会出事,我也定会让诸位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他的心境,与此前判若两?人。

    之?前,他恨不能破罐子破摔,风吹哪儿走哪儿。

    而今,他必须要赢。

    再次回到卧房时,顾远琛发现乔宁又睡下了。

    他动作很轻,兀自去净房沐浴,换上了干净的雪色亵衣,还不忘在?身上洒了几滴花露,这才上榻。

    卧房有了一个女子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顾远琛也不再是个粗糙的男子,这间卧房每日也会更换鲜花,到处归置的整齐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