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康元帝如何会让孤狼强大起?来呢?

    京都城的奢靡日子才能彻底腐蚀一头豺狼的野心。

    “朕且问你,昨夜,你去了哪些地方?又干过哪些事?”探子昨晚没有看见顾远琛出门,所以,他这才亲自质问。

    康元帝如此明说,便是不将顾远琛当?回事了。

    顾远琛态度耿直,抬首道:“皇上,臣刚娶妻不久,夜深人?静还能去哪儿?自是在房中陪夫人?。家中婢女皆可作证,臣昨夜一宿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

    康元帝将顾远琛脖颈上的红痕看得一清二楚,竟是忽然语塞:“……”

    顾远琛又说:“南蛮这些年残害无数大殷百姓,京都城人?人?都想擒而诛之,这种事委实正?常,难道皇上不想杀了那些狗贼?想来,必定?是有义?之士所为啊!”

    康元帝:“……”

    顾远琛再度主动开腔:“皇上,倘若此事闹大,南蛮胡搅难缠,臣愿意主动请缨!皇上放心,臣定?披甲上阵,保大殷国境太平!万死不辞!”

    康元帝,“……”

    被接连三创后,帝王无话可说。

    顾远琛郑重问道:“皇上可还有旁的事交代臣?”

    康元帝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爱卿还真是忠君护国。”

    顾远琛肆意一笑:“臣对大殷之忠心,天地可鉴。”

    康元帝:“……!”

    对大殷忠心,那对他这位帝王呢?!

    不愧是顾行舟之子,当?真让人?厌恶!

    康元帝没有任何证据指明顾远琛昨夜杀了人?,只好?放了他离宫。

    他在内殿沉默片刻,忽然很是想念容妃,这便去了密室。

    容妃“死”于大火,被烧得面?目全非,看不清面?容。

    康元帝一阵惆怅,这又看向最?新?做出来的蜡人?,是乔婳,还是栩栩如生,像活着一般。

    乔婳可取悦圣心,但?始终缺了点意思。

    康元帝对着一众蜡人?长?叹:“朕也不容易啊,可谁人?会理解朕?”

    康元帝絮絮叨叨说了好?片刻。

    他最?信任蜡人?,蜡人?永远不会背叛他,也没有自己的心思……

    南蛮使臣尽数被杀,绝非小事。

    次日,康元帝召见众位大臣庭议。

    华相一党反对战事,理由也十分充分。

    “皇上,太子大婚在即,国事不宜大动干戈啊,不如,稍做补偿,化干戈为玉帛。”

    武将的意见却截然相反。

    “哪有大国向周边蛮夷曲意逢迎的道理?!皇上!断然不可赔钱割地!戎城已是前车之鉴啊!”

    文?、武两大派系的官员,直接在内殿大吵了起?来。

    康元帝静观片刻,又将主意打到了卫娇的头上。

    卫娇只是与旁人?情投意合,又不曾谈婚论嫁,自是可以送去南蛮和亲。

    要想打消南蛮的怒意,只能用卫家女当?做筹码。

    “朕记得,卫家二小姐尚未婚配,朕倒是……”

    康元帝话音未落,卫靖出列:“皇上,臣妹与周家公子,已私定?终身,再有半年,孩子应该就出生了。”

    众人?:“……”

    康元帝硬生生噎住。

    卫靖与顾远琛一样令人?厌恶。

    总喜欢打断他的话!

    康元帝胸膛窝着一团火,拍案道:“南蛮之事,容后再议!”

    要知道,南蛮人?最?恨卫、顾两家,只有这两家的女儿,可以打消南蛮君主的心头之恨。

    顾家没有女儿,卫贵妃又是康元帝不会割舍之人?,所以,只有卫娇合适。

    可卫娇倘若当?真有孕,那自是不能送去南蛮,会被南蛮误以为,大殷蓄意羞辱。

    庭议吵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任何实质性的解决方案。

    康元帝的偏头疼又犯了,便提前结束了庭议。

    卫靖在离宫的路上,就决定?了一桩事。

    卫娇的婚事必须要定?下?来。

    而且,只能尽快生米煮成熟饭,没有孩子,也得尽快怀上孩子。

    即便错嫁,也断然不能送去南蛮!

    回到府上,卫靖直接去见了卫娇,到底是自己捡回来的妹妹,这些年,他在卫娇身上倾注了太多的亲情。

    “娇娇,是为兄无能,此次,只怕无法再护着你,只能让你委屈嫁人?。娇娇自是不会情愿,但?情况紧急,兄长?暂时只能想出这个法子。”

    较之卫靖的愧疚,卫娇却是一脸雀跃:“大哥,我?、我?倒是没意见,就怕周公子那边还没准备好?。”

    卫靖:“……娇娇不怕么?”女子不都是害怕成婚?

    卫娇却一脸傲慢:“我?怕什么?我?本就到了适婚的年纪了。将来过不好?,和离便是。人?生在世,重在尝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