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府抄家,华相一党尽数下?台,涉及要政者,杀的杀,流徒的流徒。

    陆云卿仗着有功在身,平步青云,入了内阁,成为康元帝的宠臣。

    穆枫眠恢复霍家三?郎的身份,被加封忠庆侯,承祖辈功勋,享一品爵的尊荣。

    穆枫眠亲自送了华相上路。

    这一日,他一袭雪色锦缎长袍,发?冠上系了白绸,以?霍家人的身份,站在了华相面前。

    今日的霍三?郎,再不是当初那个可?怜的卑微小儿,他亲自持刃,将华相一刀刀凌迟:“你不是最擅长斩草除根么?这一点,我倒是学会了。我也会将华家斩草除根。我与你不同?的是,我吸取了教?训,就连你们华家的一条狗都不会放过!”

    若非当初华家的粗心,他也不会活到今日。

    他的确学会了何为“产草除根”,绝不会华家任何回头报复的机会。

    地牢哀声不绝,直到几个时辰后,才恢复平静。

    昔日权臣被抬出去时,已看不见一丝完好的肌肤,担架上血流不止。

    但,穆枫眠仍不甘心。

    因?着他知道?,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那龙椅上的人。

    不过,他可?以?静等。

    他答应了卫家姐姐的事?,他定会做到。

    隐忍,方?能走到最后。

    此次负责抄东宫,以?及华府的人,是穆枫眠。

    他将太子私藏的那些东西,搬来卫蛮面前时,卫蛮面色微变,似是要干呕。

    康元帝闻讯而来。

    他早已发?现萧九洲惦记上了他的贵妃。

    又见证据确凿,美人画像、雕像等物比比皆是,康元帝怒意无?处可?撒,第一次对卫蛮暴怒:“爱妃,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穆枫眠神色一紧。

    卫蛮却先发?制人:“荒谬!臣妾需要解释什么?臣妾自少时名动京都,多少男子对臣妾爱慕不已,难道?臣妾要一一去打压他们不成?皇上这般无?理取闹,与市井小儿,有何区别??还请皇上注意容姿,莫要失态。”

    康元帝顿时噎住。

    是啊。

    他不能失态。

    他是帝王。

    见美人愠怒,康元帝转为笑脸相对。

    “不是……朕不是那个意思,爱妃莫要生?气。”康元帝神色微赧,瞥了一眼穆枫眠,不免又想到霍家另外?一位郎君。

    “爱妃,总不能还记着当初的青梅竹马吧?”康元帝试探性问道?。

    旁人面对这样的质问,大概会方?寸大乱。

    卫蛮却直视帝王的眼:“皇上,臣妾是有良心之人,自是记得故人。难道?皇上不觉得臣妾忘记了,才是不对么?毕竟,臣妾有情?有义啊。将来,臣妾也会记着皇上。”

    此等昏庸之辈,是该永远记着,当做警惕。

    康元帝:“……”

    爱妃这话听了悦耳,可?再细一听,怎好像是咒他去死?

    穆枫眠罕见的抿唇窃笑。

    卫家姐姐骂人的本事?,他算是领教?了。

    卫家姐姐还记着兄长,真?好啊,兄长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吧。

    这时,一阉宦疾步走来,神色匆忙:“皇、皇上,镇国公他回来了!”

    白帝谷的冤情?已经平反,证据确凿,当初顾行舟是被人假传圣旨所迷惑。

    故此,他是无?罪的。

    即便失踪数年,后又突然出现,他还是堂堂正正的镇国公。

    闻讯,康元帝像见了鬼一般,虎眸睁大。

    卫蛮先一步福身行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又重新迎回一位肱骨大臣。”

    康元帝:“……!”

    顾行舟当真?还活着!

    他这么快就能回来,必定是因?为早就藏在了京都城。此次,白帝谷的冤案平反,他才重新走出大众视野。

    康元帝有种被人戏耍的错觉。

    但他毫无?证据。

    太子与华相一党,是他自己铁了心思要铲除的。

    随之而来,便就是霍家,与顾行舟的案子,被平反。

    康元帝目光凝视着卫蛮。

    他的贵妃,依旧雍容华贵,目光皎洁,容貌妩媚至极,是他见过的女子当中?,最好看的一个。单单是看着她,也叫人赏心悦目。

    关键时候,卫贵妃不是寻常女子,她内里的灵魂,更是寻常女子所不能及的。

    或许,康元帝喜欢的人并不是卫蛮,而是渴望成为她。

    他想变成像卫蛮一样性情?的男子,但达不到,所以?,只能强行占有这样一个女子。

    卫蛮浅笑嫣然:“皇上在愣什么呢?你的故交回来了呢,算起来,皇上与镇国公应有多年未见了吧?你们定有说不完的话。”

    康元帝:“……”

    镇国公府这一边,阖府上下?都在围着顾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