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离开京都没多少日子,阿宁就不想他了?

    他忽然鬼使神差的想到,镇国公府的隔壁,还住着一个陆云卿呢!

    顾远琛:“……”

    一时间,年轻的将军,一脸阴云密布。

    于是?,顾远琛执笔,也仅仅给乔宁写了四个字:不必牵挂。

    他甚至用了草书,洋洋洒洒,随手一挥,似是?百忙之中,好不容易抽出?空写了一封简易家书。

    原本,顾远琛觉得如?此才能解气?。

    可海东青将家书送走?后,他又悔了。

    他又何必与?阿宁斤斤计较?

    男子本该包容自己?的妻子。

    他与?阿宁走?到今日,委实不易。

    他虽不记得前世?,但也想象的出?来,他前世?对阿宁求而?不得,后来阿宁也只能以魂魄身份守在他身边,处境凄楚。

    他与?她,此生,本就是?好不容易修成了正果。

    但海东青仅此一只,他要想再寄送一封家书,还得静等几日。

    谁知,乔宁那边收到书信后,以为?顾远琛过于繁忙,不然的话,字迹岂会这般潦草?

    要知道,夫君的家书一惯冗长,宛若是?个话痨子。

    故此,乔宁考虑到顾远琛旅途艰辛,又需得随时准备开战,自是?无?暇分心?,她索性就不寄回信了。

    待海东青折返时,顾远琛反复检查了数遍,见牛皮卷中并无?家书,他愣是?气?笑了。

    阿宁……

    当真不牵挂他了?

    是?谁在他临走?的前一晚,一直缠着他的腰身不放的?

    丈夫,一丈之内方为?夫。顾远琛莫名有了危机感?。

    但此次,他务必要前去南境,尽快与?顾家军汇合,彻底拿下南蛮。

    “公子,晚膳简陋,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吃啊。”茂生安抚道。

    白晓风翻了个白眼?。

    瞎子都看得出?来,公子想少夫人了。

    顾远琛在营帐来回踱步了片刻,忽然抬眸问道:“还有几日抵达危虎关?”

    过了危虎关,便就能抵达南境,一旦与?顾家军碰面,顾远琛单凭顾家少主?的身份,便就是?数十万大?军的统帅了。

    顾家军,只服从于顾家人。

    顾家人在南境,便是?无?冕之王。

    白晓风如?实禀报:“回公子,还有两日。”

    顾远琛颔首,似稍作思量:“嗯,吩咐下去,这两日加严戒备。”

    狗皇帝当真就这么让他去南境?

    顾远琛怎就不信呢?

    危虎关是?一个关键之地。

    “是?,公子。”白晓风应下。

    他也不知起了什么心?思,多嘴了一句:“公子,少夫人这次没寄书信过来了?”

    此前,公子每次收到家书,嘴巴都是?咧着的呀。

    顾远琛一个凛冽眼?神射了过去:“闭嘴。”

    白晓风了然了。

    果然,少夫人这次没有寄家书。

    单从公子的情绪便能看出?来。

    自前几日“侍寝”过后,康元帝对卫贵妃更是?疼宠有加,就连他最爱的各类珠宝,也搬来了凤泽宫。

    卫贵妃从来都是?来之不拒,她也不谢恩。

    这就给康元帝造成一种错觉——

    那便是?卫贵妃本该被如?此疼宠。

    他的这点小恩小惠,卫贵妃根本不放在眼?里。

    卫贵妃越是?如?此,康元帝就越是?上杆子讨好。

    这一日,康元帝邀请卫贵妃游御花园,秋菊开了,满园姹紫嫣红,天底下的各色菊花皆集聚在了这一处。

    “这些菊花是?朕特?意命花匠精心?栽培,听闻爱妃偏爱梅兰竹菊,但凡爱妃喜欢的,朕都会双手奉上给爱妃。”

    康元帝一副很不值钱的模样。

    卫蛮嗤笑了一声。

    她的眼?神是?坚毅锐利的,冷眼?时,锋芒毕露。

    但容貌又实在清媚美艳。

    面对这样一个女子,让人很自然的联想到悬崖峭壁上的带刺玫瑰,红艳迷人,却也难以企及。

    “皇上说话当真?臣妾倒是?十分渴望一样东西,这东西只有皇上有。”

    康元帝来了兴致,很喜欢被卫贵妃需要的滋味。

    “爱妃快说,你想要什么?”

    卫贵妃但笑不语。

    她还能想要什么?

    自然是?他的龙椅啊!

    “爱妃怎么不说话了?”

    “臣妾在想,但凡是?臣妾想要的东西,也终究都能得到。臣妾当然相信,到了那一日,皇上自然会双手奉上。”

    康元帝在卫贵妃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

    除了美艳,还是?美艳。

    就这般看着她,也叫人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这时,宫奴领着一锦衣男子疾步走?来。

    卫蛮一眼?认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康元帝的心?腹,麒麟卫指挥使杜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