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家子异常坚持,“我过去没见过你们,小福星可是对我很重要的存在,万一你们若是拐子怎么办!”

    说罢,他当即上手拉扯住张婴,另一侧,项羽也拉着张婴。

    两人僵持了一会后,最终,达成共识先回西南学室。

    ……

    张良目送几位少年郎打打闹闹地离开。

    项伯喝了口茶,冷不丁开口道:“张公子,你说,会如羽儿所言,那是赵国某位贵族后裔吗?”

    “暂不好说,但确实不像生长于皇宫。”

    张良默默地端起手中的茶杯,婴这个字,与发明豆腐、踏锥的人一样,“而且有一股游侠力量在护着他。”

    “什么?游侠?”

    项伯蓦然抬头,猛地起身严肃道,“你是说那几个少年?”

    张良摇摇头,他的手指轻轻指了指窗户,然后看了明老一眼。

    杵在他身后的明老,慢吞吞地开口道:“在那稚子过来后,再进酒肆坐下的全是

    携带佩剑的游侠。那稚子离开后,游侠也相继离开。”

    项伯皱起眉:“麻烦了……”

    “有甚麻烦,是游侠才好。”

    张良却轻笑一声:“我跟来便是想见见保护这稚子到底是军卒、家奴还是其他。没想到竟是游侠,多少可以放心些。”

    说是这么说,张良心底隐隐闪过一丝犹豫,但又没能抓住灵感。

    项伯闻言松了口气,笑道:“好好好!不是老秦人就好,其他便让项羽顺其自然吧。”

    ……

    ……

    在即将抵达西南学室时,樊家子却拉着张婴左转右转,越走越偏。

    张婴眼神闪过一抹疑惑,跟在后面的项羽渐渐露出兴奋的眼神。

    终于,在樊家子停下来时,一把青锋剑落在他的脖颈。

    “呵。”

    项羽左右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咯嘣咯吱”声,“都让他们出来!”

    张婴一愣。

    哪怕被青锋剑比着,樊家子除了声音有些颤,说话的语气还是很硬:“不懂你在说甚!”

    “嗯?”

    项羽毫不留情地将青锋剑又靠近了些,森冷的寒意几乎能刮破樊家子的皮肤。

    张婴刚准备劝阻,便看见西南学室的骑射场地后方的灌木丛林不停晃了晃,很快,一二三四……走出来十多个挽起袖子,表情狰狞的人。

    他嘴角一抽,站在c位笑得最温和的,不是扶苏是谁。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想明白为何会如此巧合的遇上来敲门的樊家子。

    这并非巧合,而是扶苏的安排。

    ……

    “是你?!”

    项羽看着面带微笑,眼眸锐利,不屑一笑,“想埋伏我?你当我是那小子会怕你?”

    “拐带我阿弟。”

    扶苏压根没有和项羽多解释,大手一挥,他身后的人齐刷刷冲过来。

    张婴看得目瞪口呆。

    公子们你们怎么回事?在西南学室憋久了吗?故意打群架?

    “你阿弟?”

    项羽闻言没有立刻回手,他先是躲避了几下,然后扭头看向张婴求证,“他是你阿兄?”

    “啊,不是,啊是。”

    张婴一脸懵逼,怎么乌和扶苏之间气氛怎会如此凝重,听到这话下意识回道,“义兄,是义兄!阿兄,我留了字条,乌……也别打!”

    张婴劝架的话还没说完。

    “义兄?”

    他发现乌用仿佛认贼作兄的眼神瞅着他。

    然后整个人像爆发了小宇宙,动作骤然变得凌厉,并且不管其他围殴的人,只盯着扶苏一个人打,拳势比之前还要重很多。

    张婴满脸呆滞,咋回事?

    好像是因为他……打得更厉害。

    啊啊啊!到底为何打起来啊!

    可张婴除了在旁边大声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其他什么都干不了,束手无策。

    张婴:摔!拿错剧本了吧!都什么两男争一的狗血人设!

    ……

    半个时辰后,一群青少年半躺在草地上“呼呼”出气。

    只是做做样子的公子寒第一个躺在地上,此时,他眼含欣赏地看着明明鼻青脸肿,却依旧傲然屹立在场中的壮士,乌。

    莫名生出想要招揽此人的念头。

    不过目光挪到公子扶苏上,想到他之前严肃的叮嘱,那点小心思又不甘心地放下。

    公子高捂着嘴,龇牙咧嘴地过来:“那小子拳头太疼了,是个当将军的料子。三弟,你说大兄为何不肯调动军卒,而是让我们亲自过去围殴这小子,是想作甚?”

    公子寒懒

    懒地回了句:“你大兄,想稳住六国遗民的身份。”

    他本不想配合扶苏演戏,但奈何六国余孽针对的正好是他负责的“天下兵器”。

    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啊?就这?旁人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