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嗓音有些哽咽:“将军,你受苦了。”

    “哈哈哈,老夫没事!陛下,别看老夫这样,实际上精神着呢!只是有些晕马车罢了。”

    “浑说。好生休息,马能骑,马车还坐不得?”

    “嘿。老夫也不知怎的,奇了怪了,还真坐不得马车,就喜欢马背上厮杀砍人。”

    王翦正说着,毫无血色的脸上渐渐泛起红光,嬴政还以为王翦是气血恢复了,正高兴时,却看到对方激烈地咳嗽,咳得好像整个人快喘不上气来。

    “上将军。”

    嬴政刚想靠近,王翦身后的太医令率先冲过来,连连轻拍王翦后背,又从旁边拿了药丸子给王翦服下,须臾,王翦才重新恢复。

    “陛下,老夫一下卡了痰,没事。”

    王翦摆了摆手,见快露出小手臂,还特意将其衣袖拉扯上去不让陛下担心,“哈哈。陛下别难过,老夫走南闯北活得也算够本。这回还特意给陛下带来百越的新鲜东西,想来,这辈子应当没什么是老夫没见……识……过,我的天呐!”

    嬴政正配合着点头时,表情一顿。

    不光嬴政愣住,其他陪同人员更是表情慌张,王翦为何是这个表情,难道是回光返照?

    恰在这时,王翦的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食指指着远方,都忘了掩饰枯瘦如柴的手臂。

    嬴政和其他人顺着回头,瞳孔地震。

    那啥啊!

    第52章

    众人惊骇地看向半空中漂浮着的大半圆形似笼非笼的怪东西。

    这怪东西伴随着一闪一闪的火光,时不时还会发出“咻咻”的声,看着不似凡物。

    好几名胆小的宫女和内侍吓得腿软,跪坐在地,不敢乱动。

    嬴政眼眸微眯,他收回视线,左右扫了一眼,对赵文说:“送王老将军出宫。”说罢,他向着东南方向的走廊大迈步走。

    他一动,静默的画面仿佛才重新开始动弹。

    赵文不愿离开陛下,但又不敢违抗皇命。

    他烦躁得一脚踹一个跪下的屁股,指挥其他宫卫将这批丢人的内侍都带走。

    同时他快步走向还死死地盯着半空的王翦,轻声道:“王将军,奴先送您回……”

    “不!不!老夫,老夫也去!”

    赵文见王翦如此坚持,为难道:“可陛下说过。”

    “赵文,老夫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还能怕甚!”

    骨瘦如柴的王翦将军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他满脸严肃,“若那是妖邪之物,难不成让陛下一人面对威胁?我可是大秦将军,陛下的剑与盾,岂能后退!”

    赵文心头一颤。

    王翦猛地一拍身侧的宫卫,道:“快带我追上陛下。”

    宫卫看了默不作声的赵文一眼,两人扛起王翦向着嬴政的方向追去。

    赵文紧随其后。

    ……

    嬴政并不是第一个瞧见的人,所以当抵达目标位置时,便看见公子寒、公子高、胡亥等人都站在他前面小声讨论。

    公子高满脸亢奋:“这是个什么?看他们要放一头猪上,难不成可以带一头猪上天。”

    公子如桥满脸向往:“不知啊,二兄,你说能不能带我也在天上飞。”

    公子高闻言点点头,也是一脸神往的表情:“啊,我也想试试,但我比猪重太多了。”

    “嘿嘿,我倒是只比猪重一点。”

    公子如桥一脸得意地比了比自己,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脑袋被猛地砸了一拳,痛得他眼泪都快飙出来。

    如桥愤怒扭头,正准备质问时,恰好与嬴政居高临下的眼光对上,公子如桥秒怂。

    也是在这时,如桥才发现不知何时公子高双手捂住脑袋,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显然刚刚也被一拳制裁过。

    “我看你们除了体重,是与猪相差不大。”

    嬴政眸光冷冽,扭头看向公子寒,“你是这样为人兄长?”

    公子寒没想到自己会被忽然cue,他想说公子高比他年岁大,但想到公子高各种蠢呼呼的行为,他又沉默了,低头道:“父皇,儿有错。”

    “父皇,儿也错了。”胡亥也凑了过来。公子如桥躲在胡亥身后。

    嬴政看着才四人就泾渭分明的小团体,想到扶苏之前的话,微微皱起眉。

    “怎么回事?”

    嬴政脸色冷静地指着大门紧闭的宫殿,里面还时不时发出“咻咻”以及“彩!”的声音。

    胡亥注意着嬴政的脸色,率先举手道:“父皇!是婴小郎君拉着公输家的人折腾一个浮云梯。”

    “阿兄兄不是的。”

    公子如桥悄悄拉了拉胡亥的衣袖,轻声说,“婴小郎君说是半自动搭载人与物升降还带烟花效果的浮云热气球。”

    胡亥嘴角一抽,戳了公子如桥的腰一下,道:“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