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陡然沉默。

    不光他沉默,赵杰和赵文的嘴角不约而同地微微抽搐。

    小郎君,你送东西好歹也走走心,还什么特意为你准备的!这花是贡品,只有咸阳宫内的布置如齐国风情的御花园里才有!摆明是临时采摘编织的,尤其这花瓣上的露珠都没被甩干。

    “仲父?”张婴歪了下脑袋,又伸出手,“红花好看!”

    “嗯。”

    嬴政沉默了会,还是将张婴单手抱起来,任由对方将有些润的花环戴在的头上,漫不经心道,“过来可有事?”

    “有事啊!”

    嬴政脚步一顿,居然还真有事?

    他瞥向张婴,低声道:“何事?”

    “仲父,仲父!你能带我去巡游吗?”张婴自信满满道。

    嬴政毫不犹豫道:“不行!”

    张婴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眼睛瞅着嬴政,道:“为何?仲父?我为何不能去?”

    “车途劳累。”

    “仲父我不怕。我身体非常的健康,你就让我跟着一起去……”

    然而张婴话还没说完,就被嬴政严肃地打断道:“不可!”

    “仲……”

    “不可以。”

    嬴政脸色严肃到近乎发黑,几乎是一字一字地开口道,“你在咸阳好好读书,我巡游回来考校!”

    张婴与嬴政坚定的双眸对视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对方拒绝的眼神实在是太坚定了,可能劝不动啊!

    ……

    张婴的预感没错,即便他使出浑身解数。

    嬴政好像恢复了第一次见遇见张婴时的状态,对张婴所有的花言巧语,撒娇卖萌的攻击全部免疫。

    简而言之,没得谈,斩钉截铁地不带他去。

    等到告别嬴政时,张婴都快被整郁闷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仲父油盐不进啊!

    他咬牙捏住小拳头,若不是这一次奖励实在是香,他都想放弃了。

    不行,不能放弃!

    仲父不肯带他去,那就试试曲线救国,去找蒙毅!

    张婴杵在宫门口,刚准备乘坐马车前往蒙家府地,便听见一声诧异的呼唤。

    “阿婴?”“是阿婴吗?”

    张婴扭头看去,赶巧了,恰好看见扶着蒙毅和身披长袍的采桑。

    张婴欢快地挥挥手,道:“叔父叔母!”

    采桑立刻甩开蒙毅的手,三不做两步来到张婴身前,蹲下扯起张婴的胳膊,熟练地左右捏了捏,然后嗔怪道:“瘦了瘦了!近日可是没好好吃饭。”

    张婴很习惯地回复道:“叔母放心,阿婴吃得很好。”

    “那怎的瘦了。”

    “长高了嘛!肥肉长到身高上啦。”张婴非常自然地应道,同时扶起了采桑,几步走向蒙毅,“叔母,你可不能久蹲,嗯。太医令曾说过,这样对你不好。”

    采桑脸上浮出一抹微笑,道:“还是阿婴挂心我。”说到这,她回头瞪了蒙恬一眼,“不像你叔父,都不会主动带阿婴回蒙府。”

    蒙毅嘴角一抽,也要轮得到他啊!

    这小子不是在王家做贡献,就是被陛下拉过去抵足而眠,空闲下来后,这小子又搞出了水渠,又打压了宗亲,马不停蹄的回长安乡巡视自己产业,理由光明正大,完全没办法。

    张婴与采桑互动了一会,然后主动来到蒙毅身前,萌萌地笑道:“叔父!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啊!”

    蒙毅眉毛一挑,明显有些诧异张婴主动撒娇,道:“何事?”

    采桑在一旁搭话道:“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不用说拜托,你叔父必然能做到。”

    张婴闻言高兴得眉梢都要飞起来。

    蒙毅却面露无奈,但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出声拒绝。

    张婴满脸期待地看着蒙毅,开门见山道:“叔父,陛下这第二次巡游,你能带我去吗?”

    蒙毅表情一僵,微微蹙眉。

    张婴心下一紧,然后扭头看向采桑,却发现一贯什么都支持他的叔母也抿直了嘴唇,露出不怎么乐意的表情。

    张婴心越发的沉,但面上还是故作可爱地撒娇道:“阿婴保证会很听话的,叔父,叔父带阿婴去嘛。”

    蒙毅沉默了一会,忽然道:“你问过陛下了吗?”

    张婴猛地卡壳,干巴巴地说:“问,问过了。”

    “陛下没同意吧。”蒙毅了然道。

    张婴抿唇不语。

    采桑见张婴不高兴,轻轻叹息了一声,蹲下来道:“阿婴,陛下巡游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经常遇上天灾人祸不说,沿途时间很长,万一有点风吹感冒,没休息好,也会没命。

    阿婴,这些对你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若是想要出门。叔母知道附近有很多有名士的山川湖泊,叔母带你去看,啊对了,还有个小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