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忽然用手掐了把阿婴的脸颊,似笑非笑地指了指卡片,道:“这也是你想的?”

    张婴点点头道:“对,对啊。”

    嬴政轻笑一声,阿婴还真的是天生擅“术”啊!

    嬴政看了眼扶苏,又看了张婴一眼。

    他忽然意识到,若他不插手,以扶苏对阿婴的宠爱,阿婴擅“术”的能力,结义这件事必然逃不掉。

    嬴政当机立断道:“阿婴,我还有些话要与扶苏说,你先出去吧。”

    “嗯嗯。”张婴巴不得提前撤退,但走之前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表达出对仲父和扶苏的不舍。

    尤其对扶苏,张婴还做了一个握拳加油的造型,同时强调自己不会放弃与阿兄结义的!

    他一定会创造出更多的价值!好让扶苏愿意与他结义!

    扶苏脸上终于浮现出不勉强的笑容,他看了一眼表情僵硬的嬴政,想到之前与父皇的争执,鬼使神差的,扶苏点头道:“好。”

    他也知晓不对,甚至会让父皇有些为难。

    但,过去太听父皇的话,这或许是迟来的忤逆期吧。

    “扶苏。”

    “儿在。”

    在对张婴承诺了“好”之后,扶苏心气平复了许多,他道:“父皇,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多一个结义的名头也是无碍的。”

    “……哦?”

    嬴政的嗓音停顿了好一会后才响起,“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

    “即便阿婴是你的儿子。”

    “是……什么!!!”

    扶苏猛地抬头,不敢

    置信的看向嬴政以为对方在说什么玩笑话。

    然而嬴政平和地对视过来,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不但没有说笑,嬴政很快从后桌拿出一大摞的竹简,将它们简单摆在木桌上,冲扶苏微微点头道:“都在这里。”

    扶苏的嗓音都透着一股子懵:“什,什么?”

    “证据。”嬴政此时眼底露出一丝戏谑,“阿婴是你儿子的确凿证据。”

    第90章

    “这不可能!”

    扶苏微微蹙眉,连连摇头道,“自十四岁起,我几乎日夜驻守在九原,平日没有时间寻欢。回咸阳后,妻妾肚中少有动静,怎么会是我儿子?”

    嬴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道:“你的意思是你妻妾私通?”

    扶苏嘴角抽了抽,勉强才忍下吐槽的欲望。

    他道:“不,父皇,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找错了,比如说是你……”

    “嗯?”嬴政的眼睛也眯了起来,打量扶苏几眼,“你莫不是以为阿婴是我儿子?”

    扶苏迟疑了一会,点头道:“因为父皇对他很是看重。”

    “我看重的神童多了去了。”

    嬴政表情不善地看着扶苏,他之前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扶苏真的将黑锅扣在了他头上,“他与你幼时如此相似,你竟会认为是我儿子?何等愚蠢的揣测。”

    扶苏:……

    至于说愚蠢么,父皇你不也这样揣测我了吗?!

    扶苏没有开口顶嘴。

    嬴政来回走了两步,反而又主动起了话头。

    “你既认为他是我儿子。”

    嬴政忽然脚步一顿,看着扶苏,“可是发现什么证据?怀疑对象?”

    扶苏回过神,犹豫了会开口道:“不知父皇是否还记得玉兰夫人。她是我阿母的庶妹。”

    “哦。”

    扶苏一看嬴政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不记得玉兰是谁,但也不重要。

    扶苏沉吟片刻,开口道:“我初见阿婴时,便有一种高于其他人的亲切感。起初只想着是这孩子机灵可爱,讨人喜欢。但自从发现父皇待阿婴很特别,阿母也说说阿婴的眉眼有些像我幼时。

    我心中就有了些计较,因为我眉眼与阿母颇为相似,玉兰夫人与阿母也相似。

    七年前,玉兰夫人曾有孕在身,但出去玩游了半月,回来时却郁郁寡欢,她的贴身宫女说生下来是个死婴,就地埋葬。

    阿婴年纪相仿,样貌相似,又是不知家族身份的巫祝奉子。

    我当时猜测,他会不会是在玉兰夫人所出,只因出生生辰不好,所以父皇先将他送到大巫祝那。我之后再去查,那附近的大巫祝还真的收容过阿婴,所以才确定下来。”

    嬴政:……

    分析得有理有据,要不是他手上有确凿证据都快要相信了。

    嬴政忽然道:“大巫祝?继承祝聃之名的人?”

    扶苏一愣,道:“父皇怎会知晓。”

    嬴政嘴角微微一抽,因为他找来给张婴作弊的大巫祝就是他。

    嬴政大概明白这乌龙是如何产生的,只能说巧,太巧了。

    他大手拍了拍案几上面的竹简,道:“你先看,看完之后你便知晓了。”

    说罢,他背身离开,给扶苏留下思考的时间。